垃圾资质？苟到无敌

天刚蒙蒙亮，杂役区的薄雾还没散尽，一阵压抑的嘈杂声就从院门口传了过来。

“都**给老子滚出来！

站好！”

声音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

杂役们心里齐齐一咯噔，手头的活计都停了下来，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这个点儿，这个动静，准没好事。

陆沉正拿着扫帚，不紧不慢地划拉着地面，闻声动作都没变一下，只是眼皮微抬，瞥了一眼。

张桓一脸晦气地站在院子当中，左边脸颊肿起老高，还带着几道明显的红痕，像是被什么细小尖锐的东西反复蜇过，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后跟着两个平时巴结他的外门弟子，也是一副狗腿模样。

“看什么看？”

张桓恶狠狠地瞪向一个正偷偷打量他脸的杂役，“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那杂役吓得一哆嗦，赶紧低下头。

张桓啐了一口，显然心情坏到了极点。

他昨天兴冲冲跑去后山东崖，冰心草的影子没见着，反倒惊动了一窝毒针蜂。

追着他撵了半座山，脸肿成了猪头，灵力都耗了大半才狼狈逃回来。

丢人丢大了！

他越想越气，总觉得这事儿邪门，下意识就把火气撒到了昨天“报信”的陆沉头上。

不是这废物多嘴，自己能倒这血霉？

“陆沉！”

张桓目光扫了一圈，最终钉在那个依旧慢悠悠扫地的身影上，“给老子滚过来！”

陆沉这才停下动作，拎着扫帚，小步快跑过去，脸上适时地堆起几分惶恐和讨好：“张师兄，您找我？”

“你昨天说后山东崖有冰心草？”

张桓眯着眼，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是…是啊弟子……”陆沉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弟子……砍柴时远远好像看到有灵光闪了一下，像是书上说的冰心草…弟子眼神不好，许是看错了…看错了？”

张桓猛地提高音量，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陆沉像是被吓傻了，脚下下意识一个踉跄，看似笨拙地恰好躲开了巴掌，只是身子一歪，差点摔倒，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师兄息怒！

师兄息怒！”

他连声告饶，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扫帚，动作慌乱。

张桓一巴掌落空，更是火冒三丈，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再追着打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

他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陆沉：“看错了？

你一句看错了，害得老子…害得老子白跑一趟！

你说，怎么赔！”

旁边有杂役忍不住小声嘀咕：“…他自己要去碰运气，没找到也能怪别人…”张桓猛地扭头：“谁？

刚谁放屁？

站出来！”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陆沉己经捡起了扫帚，垂着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讨好：“是弟子的错，是弟子多嘴，该罚，该罚…”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看那干瘪的样子，里面顶多三西块灵石。

“张师兄您消消气，弟子这个月的例钱…不多，就当给您赔罪，买杯灵茶祛祛火…”他双手捧着袋子，递了过去，姿态放得极低。

张桓看到他这怂样，又看到那点寒酸的灵石，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点，但更多的是不屑和一种**弱小的**。

他冷哼一声，一把抓过袋子，掂了掂，果然，劣质灵石，少得可怜。

“算你还有点眼色。”

他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不善，“下次再把没影子的事瞎嚷嚷，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是是是，弟子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陆沉点头哈腰。

张桓满意了，羞辱了对方，拿到了补偿，面子勉强找了回来。

他掂量着那几块灵石，打算再去别处转转，看哪个倒霉蛋还能再榨出点油水。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陆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极小声地、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句：“…奇怪…那蜂巢明明挂在西边歪脖子树上的…怎么跑东崖去了…”声音很小，但恰好能让正准备离开的张桓听到。

张桓脚步猛地一顿！

蜂巢？

西边歪脖子树？

他昨天就是在东崖被蜇的！

难道…他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地盯向陆沉：“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蜂巢？”

陆沉像是被吓了一跳，茫然地抬头：“啊？

没…没什么…弟子就是昨天砍柴，看到西边那棵老歪脖子树下好像有个大蜂巢，看着怪吓人的，所以没敢往那边去…师兄您问这个干嘛？”

张桓的心猛地一沉。

西边！

歪脖子树！

***那窝毒针蜂的老巢原来在西边！

那它们怎么会出现在东崖？

还偏偏是昨天？

是巧合？

还是…他盯着陆沉那张写满了“无辜”和“惶恐”的脸，试图找出一点破绽。

但这小子眼神怯懦，表情自然，完全就是一个被吓破胆的杂役模样。

难道真是巧合？

自己运气背，恰好撞上了外出觅食的蜂群？

张桓心里疑窦丛生，但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他阴着脸，又狠狠瞪了陆沉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揣着那点劣质灵石，带着满肚子狐疑和憋闷，转身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杂役们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胖杂役凑过来，心有余悸：“陆师兄，你可吓死我了…还好你机灵…”陆沉只是弯腰捡起扫帚，重新开始一下一下地扫地，脸上那点惶恐早己消失不见，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道衍天心微微流转——危机预兆带来的那点微弱心悸感，在张桓转身离开时，便己悄然散去。

破财消灾？

不，是花了三块自己根本瞧不上的劣质灵石，既打发了麻烦，还在对方心里种下了一根怀疑和憋屈的刺，顺便让他以后对“后山灵草”这类消息都得掂量掂量。

陆沉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没人察觉。

道心稳如老狗，屁事没有。

倒是那张师兄，脸上的包，瞧着还挺别致。

他扫着地，耳朵却微微一动，捕捉着风里隐约传来的、几个刚从外面回来的杂役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

外门**真要提前了…”陆沉扫地的动作，几不**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