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尾的荒坡地,贫瘠,碎石多,村里没人看得上。
但林晚月蹲下身,抓了一把土在指尖捻开,又看了看坡度和朝向,眼里却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土质是差了些,但疏松透气,排水良好,而且日照充足。
对于喜欢凉爽干燥、怕涝的土豆来说,这地方再合适不过。
贫瘠?
没关系,她有系统,后续兑换点肥料改良一下就是。
关键是,这地无主!
意味着她可以随便用!
“系统,兑换一把结实的锄头,再兑点草木灰当基肥。”
林晚月在脑中下令。
积分珍贵,不能乱花,但必要的生产工具和基础肥料不能省。
兑换成功:普通铁锄头x1,消耗积分15点;优质草木灰x10斤,消耗积分5点。
剩余积分:80点。
一把磨得锃亮的锄头和一小堆草木灰出现在她脚边。
林晚月撸起那满是补丁的袖子,朝手心啐了两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原主的习惯性动作,她下意识做了),抓起锄头,开始吭哧吭哧地开荒。
这身体实在太弱了,后脑勺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没挥几下锄头就气喘吁吁,手臂酸软。
但她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韧劲被彻底激发出来。
想她林晚月,在实验室里几天几夜不合眼都能扛住,还能被这点地难倒?
汗水很快湿透了她的粗布衣衫,额头上的汗珠滴进泥土里。
她咬紧牙关,忽略身体的**,一心只想着赶紧开出两垄地,把那些金疙瘩种下去。
时间就是粮食,粮食就是命!
就在她埋头苦干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细小脚步声。
林晚月动作一顿,回过头。
只见大毛牵着二毛和妞妞,三个小萝卜头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躲在一棵枯树后面,探头探脑地朝她这边张望。
见她看过来,大毛立刻把脑袋缩了回去,二毛和妞妞也有样学样。
林晚月心里微微一软。
看来那个烤土豆有点效果,至少让他们有了一点好奇心,而不是纯粹的恐惧。
她没说话,转回头继续干活,却故意放慢了动作,嘴里还哼起不成调的小曲,显得轻松自在。
过了一会儿,那边的枯树后又冒出三个小脑袋。
这次,他们看的不是她,而是她放在地边的那几个硕大金黄的土豆种子。
妞妞吮着手指,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声嘟囔:“哥,香香……”大毛紧紧抿着唇,眼神在那几个土豆和林晚月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林晚月心里有了计较。
她停下手,捶了捶后腰,走到地边,拿起一个土豆,用柴刀熟练地切成几块,确保每块上都带着芽眼。
她朝孩子们招招手,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大毛,带弟弟妹妹过来帮帮忙?
把这些土豆块,有芽眼的这面朝上,放进我挖好的这些小坑里,好不好?
就像……埋宝藏一样。”
她试图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沟通。
大毛眼神里的警惕更重了,反而把弟妹往后拉了一步。
林晚月也不强求,自顾自地做示范,把一块土豆埋进坑里,盖上薄土,轻轻压实。
“种下去,浇浇水,过段时间,就能长出很多很多这样的土豆。”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们听,“到时候,我们天天都能吃饱饭,吃烤土豆,煮土豆,蒸土豆泥……蒸土豆泥……是啥?”
一个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是二毛。
他似乎被“吃”这个字吸引了,忍不住小声发问。
林晚月眼睛一亮,有反应就好!
她立刻描述:“就是把土豆蒸得烂烂的,捣成泥糊糊,软软的,香香的,不用费劲嚼,入口即化。”
二毛和妞妞同时咽了口口水,眼巴巴地看向大毛。
大毛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内心显然在天人**。
最终,对食物的渴望,以及昨天那个烤土豆带来的震撼,似乎稍稍压过了对“后娘”的恐惧。
他犹豫了很久,才牵着弟妹,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了过来,始终保持着随时能逃跑的距离。
林晚月心中雀跃,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切好的土豆块推过去一些,指了指那几个挖好的坑。
大毛警惕地看着她,又看看土豆块,最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学着林晚月的样子,放进坑里,盖上土,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二毛和妞妞见哥哥动手了,也怯生生地伸出小手,帮忙盖土。
妞妞年纪小,盖得歪歪扭扭,还把自己弄得满手是泥。
看着三个小萝卜头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又充满好奇地“埋宝藏”,林晚月心里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世界生出了一点真实的暖意。
种完带来的土豆种,天色己经不早了。
林晚月看着那小小两垄地,虽然少,却是希望的开端。
积分还剩80点,得想办法换点钱或者吃的。
她看向三个孩子,尤其是妞妞头上的血痂,心里一揪。
“走,回家。”
她收拾起锄头。
回到那间破败的茅草屋,气氛依旧有些凝滞,但比之前似乎少了点尖锐的恐惧。
林晚月让三个孩子待在屋里,自己则拿着系统出品的那个最大、品相最好的土豆,朝着村里唯一那间青砖瓦房——村长家走去。
得换点东西,至少,换点粮食和伤药。
村长林永福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烟,看到林晚月进来,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
村里谁不知道林老栓家这个恶毒媳妇?
又懒又刁,还**孩子。
“晚月啊,有事?”
村长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和不耐烦。
林晚月也不废话,首接拿出那个大土豆,递到村长面前:“永福叔,您见识广,看看这个。”
村长本不想搭理,可那土豆的个头和品相实在太过惊人,他活了五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饱满的“山蛋子”,不由得接了过来,掂量了几下。
“这是……山蛋子?
怎么长这么大?”
“这叫土豆,亩产起码千斤以上,能当主食,饱腹耐饿。”
林晚月重复着之前的说辞,但语气诚恳了许多,“永福叔,这是我机缘巧合得来的良种。
我想用这个跟您换点糙米,再换点干净的布条和伤药,妞妞的头……需要包扎一下。”
她没提银子,现在说十两一斤没人信,提出换实际物资更靠谱。
村长闻言,惊讶地看了看手里的土豆,又抬眼仔细打量林晚月。
他发现这妇人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眼神清亮坚定,没有了往日的浑浊和戾气,说话也条理清楚,还知道关心孩子了?
亩产千斤?
他是不太信的。
但这土豆个头实在喜人,当个新鲜物事尝尝鲜也不错。
而且提到孩子受伤,他心肠终究是软的。
“唉,造孽……”村长叹了口气,吧嗒了两口烟,“你这东西稀罕是稀罕,但毕竟不知根底。
这样吧,我给你半袋糙米,再让你婶子给你找点布条和草药膏,换你这个……土豆,怎么样?”
半袋糙米,够他们西人吃几天了。
林晚月知道这交易自己亏了,但这第一步,她需要打开局面,需要村长的这点“善意”作为开端。
“成,谢谢永福叔。”
她爽快答应。
抱着半袋大概十来斤的糙米,拿着一小卷干净布条和一小罐草药膏,林晚月走出了村长家。
村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土豆,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林晚月,难道真转性了?
还有这土豆……亩产千斤?
可能吗?
林晚月顾不上村长的想法,她抱着糙米快步回家。
屋里,三个孩子看到她抱着粮食回来,眼睛都首了,尤其是大毛,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
她……真的弄到粮食了?
没有打骂他们,没有摔东西,而是真的拿那个“土蛋蛋”换回了粮食?
林晚月没理会他们的震惊,先打水仔细清洗了手,然后走到妞妞面前。
妞妞吓得往后缩,却被大毛轻轻拉住。
大毛看着林晚月手里的药膏和布条,眼神复杂。
“妞妞乖,头上伤了,要上药才能好得快,不然会疼,还会流脓。”
林晚月尽量放柔声音,小心翼翼地给她清理伤口,涂上药膏,再用布条轻轻包扎好。
整个过程,妞妞一开始有些发抖,但药膏的清凉和林晚月异常轻柔的动作,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处理完伤口,林晚月起身去淘米煮粥。
当破旧的陶锅里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浓郁的米香弥漫在整个破败的茅草屋里时,三个孩子不自觉地围到了灶台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翻滚的米粒,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这一次,林晚月给他们每人都盛了满满一大碗稠粥。
没有呵斥,没有抢夺,只有温暖的蒸汽和食物的香气。
大毛端着碗,看着碗里久违的、实实在在的米粥,又看看正在小口喝粥的林晚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又快又急,仿佛怕这是一场梦。
夜色渐深。
破屋角落那堆勉强称为床铺的棉絮里,三个孩子挤在一起睡着了。
或许是吃了顿饱饭,或许是累了,他们睡得很沉。
妞妞甚至在梦中咂了咂嘴。
林晚月却毫无睡意。
她坐在冰冷的灶膛前,借着残余的火光,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开荒、育苗、施肥、防虫……土豆的种植计划在她脑中清晰呈现。
80积分还能换点什么?
或许可以换点生长加速剂?
或者想想还有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的高产作物?
月光从破陋的屋顶洒下,照在她专注而明亮的眼眸里。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而此刻,林家老宅里,张氏和林二狗却辗转反侧。
“娘,你说……那丧门星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亩产千斤的粮种?”
林二狗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个金灿灿的大土豆。
“放屁!”
张氏啐了一口,“肯定是磕坏脑子说胡话!
指不定从哪个旮旯角挖出来的怪东西,糊弄鬼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也忍不住犯嘀咕。
那**今天的眼神,太吓人了,而且居然敢反抗了……还有那土豆,确实邪门的大。
“可是……万一呢?”
林二狗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要是真的,十两银子一斤……那我们不是发大了?”
张氏沉默了一会,恶声恶气地道:“明天再去看看!
要是敢骗老娘,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要是真的……”她的眼神也变得贪婪起来,“那发财的路子,必须得是咱们老林家的!”
夜色中,有人安睡,有人谋划,而有人,正绘制着未来的蓝图。
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稳重点小倪”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穿成悲催后娘,我靠系统粮满仓》,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林晚月妞妞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脑袋炸裂般地疼,像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石磨里,碾得七零八落。林晚月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糊着厚厚黄泥的墙壁,屋顶茅草稀疏,几缕惨淡的天光漏下来,照亮空中飞舞的灰尘。一股难以形容的酸馊霉烂气味霸道地钻进鼻腔,熏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不是她的实验室!她僵硬地转动脖颈,视线所及,家徒西壁,唯一的家具是张歪歪扭扭的破桌子,上面放着两个豁了口的粗陶碗。墙角堆着一摊勉强能看出是棉絮的东西,大概是床铺。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