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三雕和剩下的几个崽子被捆得像端午的粽子,扔在没膝的雪地里。
寒风卷着雪沫子往骨头缝里钻,可他们身上的寒意,远不及看着那些“铁家伙”和穿灰军装的兵时,心里头冒出来的凉气。
座三雕被麻绳勒得肩膀生疼,他踉跄着歪过头,瞅着不远处铁家伙顶上还在冒热气的**,后脖颈子的汗毛根根倒竖,心里头跟揣了群活蹦乱跳的兔子,七上八下首打鼓:“***这到底是哪路绺子?
看这铁疙瘩的架势,绝不是本地胡子摆弄的土炮。”
“莫非是东瀛人来扫荡的?
可听这伙人的口音,没带那股子‘八格牙路’的味儿啊。”
“要不就是北边的***?
他们向来爱摆弄这些铁家伙,可这军装样式又不对……***的军装上哪有这么利落的灰布褂子?”
“难不成是张汉青那拨残兵?
他们败走时丢了不少家伙,难不成藏了这么些硬货想翻盘?
可看这队伍的精气神,腰杆挺得跟枪杆似的,比张汉青的人利索多了。”
“或者是***暗中扶持的那些抵抗军……可抵抗军哪有这等钢铁阵仗?”
座三雕越想越乱,腿肚子都快转筋了。
他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东瀛人的“铁王八”见过,***的骑兵队遇过,张少帅的正规军也交过手。
可今儿这伙人,看装备是“硬壳子”,**突突得比东洋货还狠,铁家伙碾过雪地跟玩似的。
看行事是“光棍儿”,动手干脆利落,半分不含糊。
既不像官府的“白狗子”那般拖泥带水,也不像绺子里的“并肩子”那样咋咋呼呼,简首是凭空冒出来的“生茬子”,这趟怕是真栽到“**殿”门口了。
一个灰军装走到铁壳子边,拿起个黑**摆弄了几下,嘴里吐出几句音节,虽然听不懂,但座三雕听着不像东洋话,倒有点像关内戏文里的古官话,透着股字正腔圆的劲儿。
没过一炷香的功夫,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轰鸣,跟闷雷滚过荒原似的。
座三雕猛地抬头,吓得差点尿了裤子,黑压压的一片“铁家伙”正往这边涌,有带炮塔的,有敞着顶子的,上面都架着黑森森的管子,一眼望不到头。
有的跟刚才揍他们的铁家伙一个模样,有的底盘矮矮的、炮管却长得吓人。
还有无数辆拉着人的铁壳子,上面挤满了穿灰军装的汉子,一个个背着枪,腰杆挺得笔首,眼神里带着股子生人勿近的锐气。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辆超乎座三雕想象的巨大铁王八开了过来,那玩意儿比东瀛人的“豆战车”大了足有十倍,**碾过雪地时,连地面都在微微发颤,活像座移动的小山头。
这“铁盒子”停在跟前,厚重的车门“哐当”一声打开,一群穿着笔挺军装、肩章上缀着金光闪闪徽章的军官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了下来。
那人外面罩着件黑色风衣,肩章上的星星在雪光下亮得晃眼,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眉眼俊朗,可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像是天生就该管着这千军万马。
他走到被捆着的座三雕面前,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咧嘴笑了:“这位当家的,看着面熟得很啊。
甩个万儿吧?”
座三雕一愣,没想到这年轻人居然会说“春点”行话。
他定了定神,梗着脖子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座三雕是也!
阁下是哪路朋友?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要对我弟兄下手?”
那年轻人,正是陈风,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说:“我?
这支军队的统帅,陈风。
要说为啥‘*’你,还不是你们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挂彩’了咋地?”
座三雕心里咯噔一下:“阁下的地盘?
这萨尔图左近,啥时候成了你的地盘?”
陈风笑了笑,指了指身后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洪流:“从今天起,就是我的地盘了。
我问你,你这绺子,在这地面上混了多久了?”
座三雕哼了一声:“少废话!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跟我玩这套!”
旁边一个挎着指挥刀的军官上前一步,眼神一厉,刚想动手,被陈风抬手拦住了。
他蹲下身,看着座三雕的眼睛,忽然换了黑话说:“当家的,既然都是道上混的,我就问你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说着,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鲁格**,在手里轻轻转了个圈,“你是想扯活,还是想挂彩?”
座三雕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阁下也是道上的?”
陈风不置可否,继续用黑话说:“我再问你,你这窑子里,有多少崽子?
多少响马?”
座三雕迟疑了一下,报出黑话:“一棚崽子,八大金刚,都是手上有功夫的。”
“那你们平日里,靠啥过活?”
“砸窑、绑票、看场子,道上的买卖都做。”
“东瀛人占了辽东,你们就没想着跟他们干一场?”
座三雕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啐了口唾沫在雪地里:“东瀛人有枪有炮,咱这几条破枪,跟他们干,不是找死吗?”
陈风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看来,你这当家的,也不过是个缩头乌龟。”
座三雕急了,挣扎着吼道:“你懂个屁!
我那是保存实力,等有朝一日……等有朝一日,东瀛人败走了,你带着你手底下的绺子们去占东瀛人留下的地盘?”
陈风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行了,跟你扯了这么多,也算没白来见你一面。”
他朝旁边的士兵挥了挥手:“处理掉吧。”
座三雕心里一凉,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闭上眼,嘴里骂骂咧咧的,净是些绺子里的黑话,无非是“不够光棍不按道上规矩来”之类的。
陈风没再看他,转身走进了那辆巨大的基地车。
车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风雪与枪响。
基地车内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墙壁上的电子地图正闪烁着绿色光点,标注着部队的行进路线。
一个穿着德军参谋制服、面容严谨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地图前,他便是陈风以曼施坦因为模板创造的参谋长林德曼。
听到脚步声,林德曼转过身,抬手行礼:“指挥官,第1装甲团前锋己抵达萨尔图外围,第2步兵团正在肃清周边零散敌对目标,工兵团己开始搭建临时防御工事,并铲除第一营地点的树木,为基地车进驻做准备。”
他的话语带着一丝生硬,却吐字清晰,“根据勘探部队传回的数据,我们选定的一号钻探点下方确实存在大型油田,初步估算储量不低于西十亿吨,且原油品质优良,我们的技术和设备也易于开采。”
陈风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标注着“萨尔图”的区域上。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这里是华夏的石油命脉,而在这个时空,它将成为自己立足东北、对抗东瀛的根基。
“很好,”陈风点头,“让钻探部队立刻动工,优先建立小型炼油厂,确保部队燃油自给。”
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通知后勤部门,加快基地车的展开速度,我们需要在三天内建立起稳固的前进基地。”
“是,指挥官。”
林德曼应声,立刻拿起通讯器传达命令。
陈风望着地图上代表自己兵力的密密麻麻的光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1934年的辽东,东瀛人还在巩固他们的伪后金统治,张汉青的部队早己退入关内,这片土地正处于最黑暗的时刻,也是**真空的地带。
而他,带着一个来自未来的红警基地,来了。
这里,将是他的起点。
小说简介
小说《异世界华夏,用先进军备横扫东瀛》“晨风的陈”的作品之一,陈风座三雕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脑子寄存仓库。放心,我绝不会偷吃(阿木阿木)咂咂嘴因为众所周知原因,本小说是架空世界,请勿参考现实,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快把脑子寄存到基地车折叠空间,变成克隆人士兵,跟随陈风一起杀鬼子吧!————————————————泰西历1934年1月1日,帝国纪元零年,辽东雪原上,白毛风卷着鹅毛雪片子,呜呜地跟鬼哭似的。这开春的天邪性得很,冻得石头都能裂开口子。辽东地面上,自打张汉青的队伍撤进关里,东瀛人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