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浮动暗影,烛火飘忽。
黛玉只觉身子轻似飞鸿,飘飘摇摇离了床榻。
她自幼沉疴支离,不免身子沉重,从未这般清爽欲飞。
不由暗叹道: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原来身体康健是这般的通泰爽利,竟如软风劈月、春蒂开花。
回头再看,榻上躺着另一个自己,原来是魂魄离了身。
如此,不是成了自由身,不再受那方方正正的庭院束缚,哪里都去得了?
黛玉喜不自胜,转身就要飞出闺房。
抬头却见两个人,分别戴着白**与黑**,背对着她俯身窗下紫檀大案。
——不好,有人偷书。
黛玉的闺房与别女不同,书架和大案上垒着满满的书。
黑**与白**,莫不是要偷《西厢记》或《牡丹亭》?
她走近一看,那黑白两人并非偷书,而是分别把持一大盒人参养荣丸,抓起小药丸拼命往嘴里塞。
以至于两腮都是鼓鼓的,便如那吃花生的松鼠。
黛玉唿生调皮之念,翻了白眼,伸长舌头,接着猛地一拍二人肩头。
黑白二人被唬的一跳,口中丸药便如黑雨般喷出去。
再回头看向黛玉——白眼长舌,登时魂飞魄散齐齐嘶喊:“鬼呀!”
二人口中嘶喊,转身欲逃。
吓到了偷者,黛玉得意中恢复面目。
那黑**忽而停住脚步,愣愣言道:“不对呀,我们才是鬼啊?”
白**傻乎乎的点头,“此屁有理,我们是****啊。”
说完,二人相互望着对方哈哈大笑。
也不管对方是****。
黛玉斗气,走上前,葱茏玉指点着黑白二人额头道:“你们一下子偷吃那么多人参养荣丸,便以为占了便宜。
岂不知,是药三分毒,少吃医病,多吃了也要死人的!”
白无常面色大变,急的欲哭,望着黑无常口中喃喃道:“老黑,我们要死了吗?”
黑无常哭丧着脸,揩了一把伤感之涕,“老白啊,我们真的要死了吗?
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与你交个底吧……你儿子,其实是我的骨血……***!”
白无常无暇再哭,手中哭丧棒打向黑无常,口中兀自骂道:“朋友妻不可欺,你特么个银样镴枪头,竟把毒手伸到我家里!”
黑无常甩出勾魂锁挡住哭丧棒,理首气壮分辩道:“谁让你整日吃酒不归,让金莲独守空房?
若不是我安慰她,同她共枕,她早跟人跑了!”
白无常一时怔住了,忽而大哭,上前紧紧抱住黑无常泣道:“还是兄弟你待我好呀……感谢你替我留住金莲……好兄弟呀。”
“你们两个……真是乱七八糟!”
黛玉实在听不下去了,说完转身便走,头也不回道:“我吓你们的,死不了!”
等****回过味来,黛玉己消失在龙吟细细的竹影摇曳之外。
黑无常道:“不对啊老白,我们干嘛来的?”
白无常猛然醒悟,己从袖中抖出一本簿子,封皮上赫然三个泥金大字——生死簿。
"林黛玉,姑苏人氏,年十七.……"白无常念着,忽而惊叫:"老黑,这册子怎糊了半边?
"黑无常夺过簿子,但见黛玉生辰八字处晕开一团黑迹。
他贴上去嗅了嗅,味道正是黛玉吓他们喷出的人参养荣丸。
黑无常登时傻眼了,“老白,这可怎么办?
生辰模糊了,如何锁拿林黛玉?”
白无常捧回生死簿,瞧着上面黑乎乎的一团也犯了愁。
他拧眉苦思半晌也没什么好主意,只得说道:“不能锁拿,我们便跟着她也好,至少不至于**罪。”
“此屁有理!”
黑无常点头称赞道。
*************黛玉飞身到贾府大门处,****亦步亦趋追了上来。
贾府朱漆大门上金光暴涨,二位门神见到两个索命鬼追着林黛玉登时大怒。
秦琼怒目圆睁喝道:“尔等腌臜小鬼也敢亵渎绛珠仙子!”
门神向来不多废话。
左首门神秦琼凤翅镏金镗横扫千军,右首尉迟恭竹节钢鞭挟雷带电,纷纷落向****头顶。
****被罡风掀得倒飞三丈,勾魂锁与哭丧棒跌落尘埃。
白无常急中生智,抓起地上沾了药汁的生死簿高举:"二位将军明鉴!
我等奉阎君之命……"可惜话说慢了些,秦琼金锏、尉迟恭钢鞭己劈面砸来。
****哪里是二位神将的对手,哭爹喊娘中,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二位神将过了手瘾正欲收手。
就在这时,一只纤长的素手从后面探出,轻巧握住了秦琼的铁锏。
"你是何人?
竟敢阻本门神!
"秦琼厉声呵斥,回头看去,竟是一位美貌女鬼。
她身着石榴红缕金纱衣,鬓边斜插一支并蒂莲银簪,乌发如瀑,眉眼间春波荡漾。
二神将齐齐躬身道歉:“我二人武夫鲁莽,不是惊吓到姑娘没有。”
如此情景,看的黛玉气息一滞:难道阴间的女子地位竟也这般高?
两位神将不敢丝毫得罪?
“无妨。”
女鬼惜字如金, 便摇着小蛮腰走到****身侧。
黑无常的黑脸你忸怩泛红,甜腻腻道:“金莲……”白无常在黑无常脑后,劈手就是一巴掌,“呸!
金莲也是你叫的?”
但他抬起头来对着金莲之时迅速变脸,千百温存温道:"娘子,来此地相寻,可是想相公我了吗?”
金莲抿唇一笑,瞄一眼黑无常,才对白无常道:“我若说不想你,相公会不会很受伤?”
白无常先是点头,复又摇头,声音悲戚戚指着黑无常道:“娘子,难道,你真的移情老黑了么?”
潘金莲嗤笑一声,丹蔻指尖戳着黑无常胸膛,"相公别胡思乱想了,我与老黑虽有枕席之欢,心中相公却只有你一人。
"白无常感动到涕泪俱下,满眼情爱柔光,扁扁嘴道:“如此便好。”
黛玉纳闷,上前问那金莲道:“金莲姐姐,世间只有男子可纳妾,姑娘怎么效仿男子,有了相公还要与别男**?”
金莲双颊若熏,含笑道:“绛珠仙子有所不知,阴间与阳间事事相反。
世间放纵男子,这阴间便女子为纲。
左右互搏,对镜相照,这有什么稀奇?
对了还未告诉仙子,我姓潘?”
她是潘金莲!
饶是黛玉聪明胜过比干一窍,也不知与她聊些什么话。
难道聊西门庆么?
潘金莲口舌伶俐,有的没的叽叽**说起来没完。
黛玉微微蹙眉,忍耐片刻,好不容易插上嘴,“请问金莲姐姐,我这是死了么?”
潘金莲道:“对呀。
仙子想投胎去哪里呢?”
黛玉并未伤心,反倒心中一喜。
如此一来,便能重见己故的母亲了,遂急声道:“我想去找母亲,金莲姐姐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早就投胎去了,若想见她也有办法,投胎还作她女儿。”
潘金莲道。
“真的可以么?”
黛玉双眸闪烁,喜泪夺眶而出。
天可怜见,未曾想竟有再续母女之缘的可能。
白无常听了,忙凑上前来急道:“娘子,如此玩笑可开不得。
仙子若投胎,必是刚出生的婴儿,那贾敏再生后女儿己然十西岁,如何投得胎?”
“什么?”
黛玉一脑门子疑问。
她明知母亲过世十二载,投胎后亦不会超过十二岁,怎么会有十西岁女儿?
白无常认真解释道:“ 贾敏投胎到大建朝,与仙子所想不同。
此时空与彼时空……”潘金莲不耐烦地挥手,“你啰嗦那么多干什么?
我与仙子投契,便想帮他达成母亲身前尽孝之心愿。
废话少说,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娘子,这……”白无常为难的抬头纹挤作一团。
“金莲,老白不帮我帮。
只要你说句话,豁出一条命去也要办成。”
黑无常一脸决然走近,目光灼灼。
潘金莲才不管白无常一脸恼怒,一手拉着黛玉,一手拉着拉上黑无常,“说做就做,就去大建朝投胎。”
小说简介
《黛玉投错胎之凤驭九阙》中的人物黛玉慕宝玉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古代言情,“唇边月”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黛玉投错胎之凤驭九阙》内容概括:清风浮动暗影,烛火飘忽。黛玉只觉身子轻似飞鸿,飘飘摇摇离了床榻。她自幼沉疴支离,不免身子沉重,从未这般清爽欲飞。不由暗叹道: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原来身体康健是这般的通泰爽利,竟如软风劈月、春蒂开花。回头再看,榻上躺着另一个自己,原来是魂魄离了身。如此,不是成了自由身,不再受那方方正正的庭院束缚,哪里都去得了?黛玉喜不自胜,转身就要飞出闺房。抬头却见两个人,分别戴着白帽子与黑帽子,背对着她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