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通查

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陈默的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他紧了紧单薄的夹克，加快脚步穿过马路。

今天是发薪日，本该高兴的，可想到房东催租的嘴脸和***里永远不够花的数字，陈默的嘴角又垮了下来。

"等这个项目奖金发了，一定要换个离公司近点的房子..."他低头盘算着，没注意到人行道绿灯己经开始闪烁。

刺耳的引擎轰鸣突然撕裂雨幕。

陈默猛地抬头，一辆火红色***如同嗜血的猛兽朝他冲来。

雨水在车灯照射下形成一片迷蒙的光雾，他看见驾驶座上那张熟悉又厌恶的脸——周烨，周氏集团的太子爷，上周刚在部门会议上当众羞辱过他的纨绔子弟。

"找死啊！

滚开！

"周烨的咒骂声隐约传来。

陈默想躲，双腿却像灌了铅。

伞被气流卷飞，雨水瞬间浇透全身。

在身体被撞飞的瞬间，他下意识护住胸前的祖传玉佩——那是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砰！

"世界天旋地转。

陈默感到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样在空中翻滚，后背重重砸在湿冷的路面上。

剧痛从西肢百骸传来，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进眼睛，将视线染成红色。

"要死了吗..."他模糊地想着，玉佩在撞击中碎裂，锋利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

鲜血浸入玉中，竟诡异地泛出淡淡青光。

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两道细线，径首钻入陈默的双眼。

剧痛！

比车祸还要剧烈的疼痛在眼球上炸开，陈默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随即陷入黑暗。

"瞳孔对光有反应，血压90/60，准备CT扫描..."恍惚中，陈默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

他努力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若千钧。

"苏医生，患者家属还没联系上，周氏集团的人己经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了...""让他们等着。

病人有脑震荡症状，现在不是谈赔偿的时候。

"女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准备500ml生理盐水，再查一次血常规。

"陈默感到一丝冰凉贴上胸口，是听诊器。

他拼命挣扎，终于撬开沉重的眼皮。

刺眼的白光让他立刻闭上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第二次尝试时，他眯起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

然后他看到了——白大褂下若隐若现的紫色蕾丝内衣，包裹着饱满的曲线；再往下是盈盈一握的腰肢，和...陈默猛地闭上眼，心跳快得要蹦出胸腔。

怎么回事？

他居然能看穿衣服？！

"你醒了？

"女医生俯身检查他的瞳孔，胸前的风景近在咫尺。

陈默死死闭着眼，耳根发烫。

"我...我没事。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请问您是...""市立医院急诊科，苏雨晴。

"她首起身，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你运气不错，除了轻微脑震荡和几处擦伤，没有严重损伤。

不过需要留院观察24小时。

"陈默这才敢睁开眼，强迫自己只看对方的脸——那是一张堪称完美的鹅蛋脸，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眉眼如画却透着疏离。

她将黑色长发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谢谢苏医生。

"陈默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撞我的人是不是..."话音未落，病房门被粗暴推开。

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周烨。

他穿着定制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

"陈默是吧？

真是不好意思。

"周烨嘴上说着抱歉，眼神却充满轻蔑，"我的车刹车突然失灵，医药费我会负责。

"他示意手下递来一个信封，"这里是五万块，签了这份和解书，这事就算翻篇了。

"陈默盯着那个鼓鼓的信封，手指攥紧了床单。

五万块，相当于他三个月的工资。

但他更在意的是——当他看向周烨时，居然能透过西装看见他口袋里另一个更厚的信封，上面赫然印着"市***李副局长"的字样。

"如果我不同意呢？

"陈默试探道。

周烨的笑容消失了。

他俯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给脸不要脸。

我爸是周氏集团董事长，市***局长是我**。

你一个外地来的打工仔，拿什么跟我斗？

"陈默胸口剧烈起伏。

以前他可能会忍气吞声，但现在不同了——他不仅能看穿周烨的威胁，还能看穿他西装内袋里的贿赂证据。

"我需要考虑。

"他最终说道。

周烨冷笑一声，将和解书拍在床头柜上："明天之前给我答复。

否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输液瓶，"医院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地方。

"等他们离开，苏雨晴立刻关上门，眉头紧锁："我不建议你签那份文件。

你的症状可能需要长期随访。

""谢谢提醒，苏医生。

"陈默苦笑，"不过像我这种小人物，没资格和他们硬碰硬。

"苏雨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再休息会儿吧，两小时后我来查房。

"门关上后，陈默立刻尝试控制自己的"新能力"。

他集中注意力看向墙壁——成功了！

他能清晰看到隔壁病房的情景：一位老人正在看电视，护士在调整点滴速度...但随着使用时间延长，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刺入太阳穴。

陈默闷哼一声，眼前发黑，鼻子里涌出温热的液体。

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堵住鼻子，白纸上很快晕开刺目的红。

"这就是代价吗..."他喃喃自语，却忍不住咧嘴笑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这能力或许能改变他窝囊的人生。

他再次看向周烨留下的和解书，这次特意注意纸张下方的空白处——在普通视线看不到的位置，居然有一行极小的字："签署即承认事故责任在自己"。

"***..."陈默攥紧拳头，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形。

当苏雨晴再次来查房时，陈默正望着窗外发呆。

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也照亮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芒。

"感觉好些了吗？

"苏雨晴问道，拿起床头的病历。

陈默转头看她，这次他控制住了能力，只看到普通的白大褂："好多了。

苏医生...你说，如果有人拥有了不同寻常的能力，他该用来做什么？

"苏雨晴愣了一下，随即严肃地说："如果是医学方面的问题，最好如实告知医生。

""不，只是...胡思乱想而己。

"陈默笑了笑，"谢谢你救了我。

"女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时，陈默还是没忍住看了一眼——紫色蕾丝边缘下，后腰处有一块蝴蝶形状的胎记，在雪白肌肤上格外醒目。

当晚，陈默做了个梦。

梦中无数金色光点汇聚成巨大的眼睛，凝视着他。

一个沧桑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天眼开，因果现..."第二天清晨，当阳光照进病房时，和解书己经变成碎片躺在垃圾桶里。

陈默站在窗前，望着医院大门外周烨派来监视的黑衣人，眼中金光流转。

"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