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东北,冬天的凉意还没散去,门前的积雪还没完全消融。
在这乍暖还寒的时节里,中午难得有太阳出来,阳光洒在身上,给寒冷的空气带来了一丝温暖。
村子里,三三两两的女人们趁着这难得的好天气,纷纷走出家门,聚在一起闲聊家常。
村东头有个大双食杂店,店门口有两个女人正在闲聊。
其中一个女**约三十多岁,她身穿一件格子棉袄。
头上戴着一条蓝色头巾,双手插在棉袄袖子里。
正一边说着话,一边用胳膊示意身旁另一个穿着红色花袄的女人看向西边的一间院子。
“英子,你看老常家的二丫头出来了。”
格子棉袄女人说道,她的目光落在了从院子里走出来的一个小女孩身上。
“这孩子长得可真秀气啊,那皮肤白得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咱村里可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
你再看看我家玲玲,小脸又红又*,蛤蜊油都抹了好几盒了也不管用。”
被叫做英子的女人听了这话,撇了撇嘴。
然后把头凑近格子棉袄女人,用一只手挡住嘴巴。
悄声说道:“你羡慕她干啥呀?
那丫头整天都不出门,见着谁也不打招呼。
蔫吧的,三棒子打不出来一个屁,哪有你家玲玲招人喜欢啊!
我跟你说大双,你可得让玲玲离她远点。
我跟你说,常林和刘华是表亲,他俩算近亲结婚。
都说常家的大小子傻,我看那二丫头也不太正常呢。”
被两人议论的常霜,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缓缓朝这边看来。
大双和英子心里一紧,说人坏话被抓包,都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可常霜却对她们的议论视若无睹,她的目光只是淡淡地扫过俩人。
便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径首朝着院子里的仓房走去。
“你看她那眼神,呆呆的一点神都没有,不是傻也是呆。”
英子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满,一旁的大双也赶紧跟着点头。
此时,房顶的积雪开始融化,房檐上正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
如果门口的雪水不能及时融化,到了晚上又会重新冻结成冰。
这样一来,出门的时候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会滑倒摔跤。
一般来说,像这种事情通常都是由家里男人来处理的。
他们会拿着铁锹爬上房顶,将积雪铲下来。
后再用斧子把门口的冰砍掉,铺上炉子里的灰。
然而,常霜的爸爸常林却完全指望不上。
用姥姥的话来说,他就是个**,没正事儿的人。
整天在外边胡混不着家,好不容易回家不是跟媳妇刘华吵架,就是伸手向家里要钱。
家里的大小事情,他一概不管。
小时候的常霜非常害怕常林回家,因为这个人不但喜欢骂人,而且还喜欢动手**。
除了哥哥常雷不会挨打之外,她和妈妈都经常会成为常林的出气筒。
只要他气不顺,就会找茬揍她们娘俩一顿。
常霜小时候不懂**为什么会跟她爸结婚,姥姥每回来看妈妈都心疼的流眼泪。
后来常霜大了,多少在亲戚那里听了些父母的事。
常霜的母亲原来跟过别人谈婚论嫁,然而在刘华办婚礼的前一天。
姨家的表哥常林跟亲戚来刘华家做客,喝多了,趁着刘家忙碌的时候,钻进刘华的房间。
不顾刘华的反抗把人强 **了,刘华因害怕不敢声张。
刘家人完全不知道,婚礼照常举行。
然而纸始终包不住火,洞房后没有见红。
新郎立马发现自己刚娶回家的老婆竟然不是黄花大姑娘,当时气的就把刘华打了。
第二天一大早,新郎便带着一帮亲戚怒气冲冲地找上了刘家。
不仅当场宣布悔婚,还毫不客气地把彩礼也一并要了回去。
刘家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尤其是刘华的父亲,更是又惊又怒。
在刘父的连番追问和打骂之下,刘华终于道出了实情。
常林这个人不仅人品恶劣,而且没有什么真本事,在村里就是个出了名的二流子。
刘家虽然对常林十分看不上,但刘华的名声己经坏了,附近村子根本没有人愿意娶她。
无奈之下,刘父也只能狠下心来,把刘华嫁给了常林。
然而,刘华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婚后常林对她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心就对她拳脚相加。
刘华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痛苦之中,却又无处可逃。
首到隔年,刘华意外怀孕了,并且生下了一个男孩。
常林得知自己有儿子了,高兴得合不拢嘴,对刘华的态度也稍有好转。
刘华本以为自己的苦日子终于要到头了,可谁能想到,更大的悲剧还在后面等着她。
没过两年,刘华就发现自己的儿子有些不对劲。
这孩子的眼神总是呆滞无神,而且到了该说话的年纪却迟迟不开口。
刘华心急如焚,赶忙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
结果却让她如坠冰窖——由于父母是近亲结婚,孩子的智力发育不完全,通俗地说,就是个傻子。
当刘华得知儿子是为什么变成这样,第一次不怕常林。
她完全失去了理智,心里愤恨让她像一头疯狂的野兽一样,在医院里与常林撕打起来。
一开始,常林意识到自己理亏,所以并没有还手,只是不断地躲避着刘华的打骂。
然而,刘华的情绪己经失控,因为过于激动,她的身体逐渐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好在人是在医院,医生们迅速对她进行了检查和救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经过检查,医生发现刘华竟然又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刘华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
然而,随着肚子慢慢变大,刘华的心情却变得越来越复杂。
她既对腹中的孩子充满了期待,又害怕这个孩子会跟常雷一样。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孩子出生了,却不是刘华期望的儿子。
更糟糕的是,由于难产,刘华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医生告诉她,她以后可能再也无法生育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让刘华彻底陷入了绝望。
刘华对这个女儿充满了怨恨,没有丝毫的喜爱之情。
她觉得这个孩子是个灾星,从她出生就给自己带来了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