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法则：在猎人世界开百鬼夜行

千代攥着戒尼币冲下山时，草鞋底还在打滑。

石板路上的青苔被晨雾泡得发亮，活像涂了层鼻涕。

她边跑边扯开嗓子嚎：“让让！

急诊！”

惊得树杈上的乌鸦扑棱棱乱飞。

镇口药铺老板正在门口晒蘑菇，老远就瞧见一团红色旋风卷过来。

五岁的小巫女啪地把硬币拍在柜台上，刘海还粘着片枯叶：“止咳药！

要见效最快的！”

“小祖宗，**又咳血了？”

老板熟门熟路摸出棕色药瓶，顺手往她兜里塞了颗水果糖，“这次别再把药粉撒进味噌汤里了啊。”

千代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上回她好心帮母亲煎药，结果把镇痛剂当成味精，害得两人拉了一整天肚子。

母亲边跑茅房边训她：“敌人下毒时你倒是天赋异禀！”

回程时乌云压得比她还矮。

千代把药瓶裹在巫女服内襟里，像揣着颗定时**。

路过杂货铺时，橱窗里正在播放天空竞技场的比赛录像，她瞥见某位少女一招干倒了两米高的壮汉。

“主角团这时候还在自己的故乡吧？”

她嘀咕着踢飞石子。

石子撞上电线杆弹回来，正中脑门。

暴雨倾盆而下时，小千代却与人群背道而驰，飞快向神社赶去，雨帘中突然滚来颗橘子，后面追着个鼻涕娃：“我的贡果！”

神社巫女的DNA动了。

千代旋身扫腿，竹扫帚划出完美弧线——然后连人带扫帚栽进水坑。

橘子精准落进她衣兜，鼻涕娃笑得首打嗝：“姐姐好像翻不过身的乌龟哦！”

当千代顶着一身泥浆推开神社大门时，夕阳正把注连绳染成血色。

她特意放轻脚步，想给母亲表演个“药从天降”。

“我买到特效药啦！

这次绝对不用味噌汤配...”榻榻米上的女人闭着眼，唇角还凝着笑。

风掠过她垂落的手腕，系着褪色发带的银铃轻轻一晃，再也没响起。

千代突然想起三天前的深夜。

她偷看到母亲对着破碎的梳妆镜发呆，指尖摩挲着腰间疤痕轻声说：“当普通人...果然比较幸福呢。”

药瓶骨碌碌滚到墙角。

千代机械地拧开瓶盖，倒出药片塞进母亲掌心。

褐色的糖衣在体温下渐渐融化，把苍白的指节染成可笑的可可色。

“这次没搞错哦。”

她把脸埋进母亲冰冷的颈窝，“是止咳药，真的。”

雷声炸响时，千代正跪在神龛前敲功德箱。

铜板叮当落进箱底，她对着斑驳的狐狸面具龇牙：“收钱要办事懂不懂？

至少显灵把药钱退给我啊！”

暴雨冲刷着偷藏在供桌下的铁盒，里面是母亲攒了五年的戒尼币——现在全变成她口袋里湿漉漉的纸钞。

千代把脸贴在积灰的赛钱箱上，突然闻到焦糊味。

后院仓库腾起的黑烟比夜色更浓。

千代举着扫帚冲进去时，火舌正**着母亲常穿的舞衣。

她发疯似的拍打火焰，却在灰烬里摸到半截烧焦的信封。

“给小千的生日礼物...”残破的字迹被火星吞没。

那晚，五岁巫女蜷在母亲冰冷的臂弯里，数完了人生最长的秒针。

当她终于哭出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