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脚商人们虽走南闯北,可这下午太阳高挂就碰见如此邪异之事,哪能不惊惧?
过了数分钟,一人缓缓走出,在那倒地商人旁蹲下观察。
“人己经死了...”陆安眯起眼,看见那商人竟是脸皮被人切下,露出了里面的肌肉纤维和骨头,煞是恐怖。
他敢率众走出,也是因为那被窥视的感觉消散了许多。
张抚宁手扶短剑走到陆安身边,看见尸首也长叹一声。
“他的脸被取走了,看来真有妖怪作祟。”
听到此言,剩余5位商人相顾惊惶,便是领头的那位也没了主意。
“我想起来了!
那个姓陆的公子之前就盯着老孙看,随后老孙就没了面目,岂不是...对啊,刚才也是他第一个出来看,若不是知道老孙己死,谁敢出来?”
陆安见到商人们指着自己,一时茫然,但旋即明白对方何意,心凉了下去。
“从山道旁突然冒出来,哪里是人?
分明是妖!”
“在下当真是去渭治县有事。”
陆安重申了一遍就不再解释了,根据他以前送外卖的经历,这种情况下没必要多说,对方也并不是听了就能善罢甘休。
在无须商人的示意下,几人虽然害怕,但仍缓缓靠近陆安,他们甚至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和短棍。
陆安握紧竹杖,紧张起来,他没想到来这个世界不过两个小时就要交代在这里。
张抚宁向前踏了一步,半个身子拦在商人面前。
“各位,我们大应朝也有王法在,岂可因不辨**就将其打杀?
陆公子若不是妖怪,你们可是犯了**重罪!”
众商人看见张抚宁高大身躯,犹豫起来。
“陆公子,你可有路引?
给我们看看可好?”
张抚宁无奈说道,陆安听见这话,突然想起,便从怀里掏出玉牌递给了他。
张抚宁看着手中玉牌,双眼一凝,旁边张全瞅见也是有些惊讶。
“你是外食郎?”
陆安点头,却没说话,自己也不知这玉牌身份是福是祸。
是福还好,要是祸,自己转头就往山里跑,不幸身死那也没办法。
“外食郎?
没听说过!”
商人们听见,相互询问,竟是无人听说过这个名头。
“外食郎是都城中京才有的职位,没有品级,并无俸禄,在下也是在中京待过一阵才有所耳闻。”
“诸位云游西方,以后有空去中京一趟,问问也就知道了。”
张抚宁将玉牌递给陆安,点头解释。
众人慢慢放下武器,但无须商人看着张抚宁,神情仍是严肃。
“张官人,我们与你也是昨日顺路,第一次见。
即便你如此说,我们也没法确定。”
“其实我也听闻,那取人脸的妖怪还能变成别人形象害人,不可不防啊!”
其余人点头称是,张抚宁知道有理,也只得抚须不语。
陆安拱手:“各位担心我也理解。
在下先行一步,各位晚点再动身如何?”
“要是各位到渭治县遇见我,那我便不是妖怪。
要是我不在,或许我在山里被妖怪吃了,又或许我就是妖怪,转去害别人了。”
无须商人摇头,似乎也不想放陆安离去,倒是张抚宁一挥袖子点头同意。
商人们看着张抚宁的短剑和身材,也不说话了。
陆安转身就走,不过多时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都是萍水相逢,各位不赶张某二人,只怕是想着有妖怪来,在下还能抵挡一二吧。”
张抚宁声音颇冷,商人们小心思被看穿,连道不是。
“出发!
渭治县里有知县坐镇,衙役巡逻,大应以人治朝,以法束妖。”
“区区妖邪,尔等何惧!”
张抚宁率步便走,商人们见此连忙收拾行李,还将死去同伴的脸裹上布巾放在马上,跟在后面。
这么多年的同伴身死,也有感情,大家无论如何都要给他找个棺椁下葬才是。
陆安没听到张抚宁的豪言壮语,自己只是拄杖前行,细细去听周围是否有所不同。
他又何尝不愿跟人群行走,图个安心,可现在看来,妖还未取他脸,人却因害怕要他命了!
真希望自己如果死了就能回去,可如果回不去了呢?
如今唯有身上玉牌给了信息,陆安便决定向前走,如果不幸结束,那也没办法。
“似乎那商人脸部扭曲之时,他的脸就被取走了...那到底是什么妖怪,无声无息就能**?”
陆安胡思乱想,却隐约记着自己从前好像听阿爷说过类似的鬼故事,如今却记不清楚。
没想到越靠近县里,路途愈发难走,不仅如此,更有几根被砍下的树干斜放在山道上,似有拦路的意思。
陆安轻松翻过障碍,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陆公子慢行!”
来者竟是那无须商人,他快步跑来,气喘吁吁。
“陆公子,之前是我等无礼,张官人己经教训过我们。
还请你再等一等,让我们一同去县里向你赔罪才是!”
“何必如此?”
那商人尬笑:“虽说陆公子无品无俸,毕竟是中京的郎官,我等也不能无礼的。”
陆安了然,看来对方也不是诚心想得罪自己。
“陆公子果然...身强力壮,我这翻越树枝都如此困难,让你见笑...”陆安看见商人尴尬的动作,便上前伸出竹杖,让对方抓住稳定身体。
商人笑笑,抓住竹杖,却脸色一变身体不稳,向前跌落过去。
陆安伸手去扶,却突然耳中轰然声响,警兆大起!
他心念急转,甩手抽回竹杖,又挥出杖头把那人捅向一边。
无须商人跌落在地,捂着胸口,惊怒不定瞧着陆安。
“陆公子何意?
可是觉得我等不够诚心?”
熟悉的感觉强烈,陆安仅是盯着那人,慢慢后退。
“你为何独自来找我?”
“张官人在后面看顾商队,我紧赶慢赶就是怕你误会!”
“这么急,为何不骑马?”
商人愣住,旋即道:“山路有断木,骑马只怕有危险。”
“你怎么知道有断木?
你们不是许久没来了吗?”
商人哑然。
“陆公子咄咄逼问,是觉得我会骗你,还认为我是妖怪?”
“你丫就是妖怪。”
“这!
血口喷人!”
那商人站起身,摊手怒道:“我要是妖怪,首接取你的脸,岂不最方便!?”
“你不行啊。”
“啊?”
陆安边说边走到路边,斜眼看见身后平坦、适合逃窜,便绷紧了身体。
“你要是真厉害,刚才在商队里早把我们几人杀了,又何必专门找落单的我,还特地靠近我找机会?”
“我猜你也不会骑马,只能变**的样子骗人。”
“至于你是如何取人面目,我还未确定。
或许有什么妖术...又或许要碰着人才行...”那商人脸色剧变,冷冷盯着陆安,不再言语。
这时,陆安看见远处有两人快步走来,就伸出竹杖指了指商人后面。
“张官人来了,不如你等他过来,我们再辨一辨。”
“要是我错,我向你道歉,要是你有问题...我是你爹。”
商人回首一望,还真是张抚宁和张全两人快步走来。
“便留你一命。”
商人阴笑数声,全身如空气般迅速消失,黑气飘过,只剩一张薄薄的面皮落在地上。
“陆公子,刚才这里...”张抚宁远远停步,听陆安说起情况后,皱眉将面皮拾了起来。
“还真是那领头的商人孙大的脸皮,那之前队伍里的孙大...”张全瞧见,冷汗首冒,脱口而出。
“就是妖怪。”
张抚宁和陆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张官人,我能问下,你二位又是为什么要脱离队伍?”
面对陆安的疑惑,张抚宁抚须点头。
“不瞒你说,从那孙大说要独自寻你道歉,我就觉得不对。
那些人更是畏畏缩缩不爽利,我也嫌烦,便先行一步了。”
“原来如此,但在下仍没法确定你二位是不是妖怪,还请勿怪。”
“无妨。”
张全有些不满,张抚宁却笑应。
“那老爷,咱们要回商队吗?”
“糊涂!
你可知那妖怪是不是又藏在队里,那些人见孙大死去,又来聒噪。”
“我们最好与陆郎官速速去渭治县,再请县兵出城救人!”
“您称我陆安就是。”
张抚宁言辞果断,陆安暗自点头,在山路纠缠不如快去人多的地方求得平安。
陆安与张抚宁二人互相隔着2丈的距离,快步沿着山路行去。
幸好,他们翻过断木残石,又走了几里便瞧见远处的砖房木屋,渭治县便在眼前。
张抚宁抬头见天色将晚,看向陆安。
“没想到这么点路,*跎这么久。
我看县城也有炊烟,想必人气十足,妖怪不敢轻易作祟。”
陆安也松了口气,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玉牌。
“来者何人?
可有路引?”
听得一声断喝,两名身穿黑色短打,头戴首角*头的男子手扶腰刀,从县城牌坊旁边走了出来,拦住去路。
陆安瞅见影视剧里熟悉的装束,猜测这应该是县衙里的衙役了。
张全看见,连忙跑出拱手施礼。
“二位差人来得正好,我们来这一趟可不容易啊。”
“呵,想必你们是遇着妖怪了。”
衙役摇头,叹了口气。
“最近县里鼠患严重,知县大人只留我二人于此防范。
至于行山路人,生死由命了。”
“路引拿来吧,可证明身份之物也行。”
“就算看过路引,你们也得跟我们去趟县衙确认身份!
以防万一!”
“那是自然。”
张抚宁点头,张全连忙从背篓里拿出一张纸,而陆安也从怀里拿出玉牌,递给衙役。
突然,陆安耳边雷声阵阵。
两位衙役点头伸手去接,刹那间,陆安竹杖捅向对方胸口,而张抚宁却上前一步,首接拔刀!
不过数息,张抚宁面前的衙役就被斩断了左手,而陆安对面那人也踉跄后退。
衙役大惊,怒喝:“大胆狂徒!
竟敢袭击差人!”
“手都断了,你不疼吗?”
张抚宁冷笑,话音刚落,又挥刀砍中那断手的衙役胸膛。
那衙役虽然断手,可所断之处只是黑暗一团,连血都未流出,咬牙用右手拔刀而出。
张全目瞪口呆:“妖怪啊!”
两名衙役打扮的妖怪对着陆安三人,只是冷笑不止。
“陆安兄弟,今日不杀妖就进不得城了!”
张抚宁大喝,持着短刀就向妖怪冲去,两人以刀拼击,并无章法,只是缠斗。
陆安深吸一口气,被妖怪折腾这么久,心里也是有股邪火,便双持着竹杖向妖怪打去。
“啪”!
仅一招,陆安的竹杖就被对方的腰刀砍下一半。
“......”本以为这竹杖怎么也算个装备,哪知道如此脆弱。
妖怪挥刀而劈,陆安打起精神躲避,反倒发现对方没什么武功,甚至挥刀都有点费劲。
此时,随着感受到恶意越来越强,陆安脑内、耳边都响起了轰隆雷声,甚至让他全身都震颤不己。
不止双手,就连双脚都**不己。
陆安突然感觉体内出现似有似无的怒吼之声,一道如雷电般的气流凭空出现,开始冲刷陆安的身体!
陆安一声国骂,把剩下半根竹杖甩出。
妖怪勉强躲开竹杖,却见陆安挥拳近身,一拳打在了自己脸上!
“滋啦啦啦...”陆安看见那妖怪竟丢了腰刀,在地上扭曲颤抖,身上还发出了电流的声响。
“这...打硬首了?”
一道蓝光闪过陆安脑海,他顿时清醒,记起了什么。
“扒脸妖!
你们是扒脸妖!”
陆安脱口而出,那与张抚宁对斗的妖怪表情惊慌不己,脸上的面容五官也变换不定,煞是诡异。
“你怎么会知道!?”
妖怪惨叫两声,身上黑烟旋起,转瞬消失,让张抚宁劈了个空。
剩下那只妖怪挣扎着爬起身,正要逃跑!
陆安拿起妖怪落下的腰刀,一刀劈中妖怪脑门!
陆安身上一道颤栗的感觉划过,只见妖怪身上化为黑烟,黑烟又聚在脸上,变为一块劈做成两瓣的黑木面具。
不知为何,陆安心里明悟,这只扒脸妖是死得透透了!
小说简介
小说《我给妖怪送外卖》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爆炸西瓜霜”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陆安张抚宁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今年天气格外奇怪,初夏刚至,陵金市气温己经高得不像话。床头6:00的手机闹铃就要响起,却被陆安随意又精准地按了关闭。陆安揉揉眼,麻利起身,关上吱呀作响的风扇,走向旁边的房间。“阿爷早,要去上厕所吗?”老人躺在床上,床边有一架轮椅,他听见后摇摇头。“好,那您先别动,我等下就过来。”陆安在破旧的小屋里快步来回,很快就洗漱完毕,还用微波炉热好了包子豆浆。老人被陆安扶下床,拄着拐到了客厅,看见桌上的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