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来,叫本宫好好看看你。”
楚流觞僵硬的抬了抬头,或许是因为在雪地里跪久了,脖颈一动,有点酸疼。
楚流觞面色如初,很平静。
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李乐宁,第一反应是,她真好看。
眉目如画,肤如凝脂,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己经微微有倾国倾城之色。
不过,漂亮的女人太多了,没什么稀奇。
但身份和李乐宁一样金尊玉贵的,就屈指可数了。
在景国,楚长潜安排人给他详细描述过梁国皇室,为质后,宫人们议论纷纷,楚流觞对李乐宁早就有所了解。
宝珠公主金尊玉贵,母族出身显赫,且有从龙之功。
靖安帝对她的宠爱,超过了所有皇子。
在娇惯之下,李乐宁性格狂妄,刁蛮任性,甚至有些张扬跋扈。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宁可得罪长孙皇后,也不要得罪宝珠公主”。
她也很聪明,皇子们学的那些东西,她也学,且学得很快。
琴棋书画,刺绣女工,样样精通。
其中,最擅古琴。
李乐宁有一把好琴,名为“无央”,是靖安帝调动全国工匠,层层选拔,为她准备的礼物,做工精细,音质极好,靖安帝亲自提笔赐名,用千年墨写下“无央”二字,祝愿她一生无央,长乐安宁。
千年墨,一年也产不了几两,据说写出的字迹,可留千年不朽。
想到这里,楚流觞心下一句:安逸愚蠢。
面上不显。
“公主有何吩咐?”
楚流觞缓缓开口,语气很是恭敬。
声音如潺潺流水,清澈动听。
李乐宁笑了,这个楚流觞,既没有表现对庆王的怨气,也没有表现对本宫的感恩,更没有表现对他父皇昌渊帝的恨意。
太平静了。
情绪越没有,越不对劲。
这种人,心思最不好猜。
李乐宁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像一条藏在阴暗里的毒蛇,冰冰凉凉,看不见摸不着,却在关键时刻,爬出来,一口毒死你。
“本宫早就想给二哥找点不痛快了,今日既然碰到你,那就顺便可怜可怜你。
无论本宫什么目的,人前人后的,你都得谢谢本宫,明白了吗?”
李乐宁神态高傲,她一贯如此。
楚流觞跪在地上并不能很好的看清楚,就算看不清楚,也能清晰地看到李乐宁略微扬起的下巴。
这是上位者的姿态。
她的脖颈真白真细,仿佛一捏就能捏断。
“奴多谢公主。”
楚流觞低下了头,十分恭顺,没有任何不满,似乎真的在感谢。
可眼睛骗不了人,他的眼睛太平淡了。
平静的表象之下,是暗流涌动,是惊涛骇浪。
“回去吧,以后二哥再欺负你,你就把本宫搬出来,别丢本宫的人。”
李乐宁没想对楚流觞多好,也不想欺负人。
就是感觉,这次帮了楚流觞,下次他又被二哥折辱了,就跟打了她的脸一样。
真丢份。
打狗也要看主人。
“是,公主。”
楚流觞眨了眨眼睛,还是温顺的低着头。
李乐宁回到长乐宫没多久,庆王就气势汹汹地赶来了。
“李乐宁,你什么意思!”
“二哥,你还没学会通报呢,真蠢。”
李乐宁坐在主位上,摸了摸自己的发髻,丝毫没有要起身相迎的意思。
“你放肆!”
庆王李承胤气愤地指着李乐宁,呵斥道。
李乐宁随即站起身来,快步向前,一巴掌打歪了李承胤指向她的手指:“敢指本宫,你也配!”
随即又捂嘴讥笑,“二哥,你脸都气红了,这点小事就这么不淡定。”
笑声很嘲讽,在李承胤耳朵里,极其刺耳。
气的李承胤想打她。
他不敢。
他和李乐宁的关系,从小就不和,似乎在记忆有些模糊的垂髫之年,关系挺好的。
记得,李乐宁才3.4岁,在坤宁宫里啼哭不止,一首喊着“找哥哥找哥哥”,他过去后,李乐宁瞬间不哭了,小脸上挂着泪珠,张开双臂让他抱抱。
这类记忆还有一些,李承胤总觉得是假的,肯定是他记错了。
后来,随着李乐宁长大,越来越记事,他俩的关系逐渐恶化,还打起来过一次。
七八岁的李乐宁使出全力,也压根打不过李承胤,李承胤没真打,毕竟是小妹妹。
靖安帝知道后,狠狠地揍了李承胤一顿,任凭贵妃楚牡丹怎么跪着哭着求情都没用。
从那时起,他就恨上李乐宁了,他也有点后怕,幸好没打伤李乐宁,否则他得被靖安帝打死。
现在,李承胤是真想揍她,本王欺辱一个质子玩玩,父皇都不干涉,更轮不到你管。
李承胤心想,等本王**后,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想到这,李承胤心情缓和了一些。
他不敢把事情闹大,他怕靖安帝为了这**处置他,万一废了他的王位,就彻底完了。
靖安帝并不是只有他一个皇子。
真不明白为什么,李允恒怎么就这么喜欢她。
李乐宁都16了,及笄早过了,还没议亲。
有了。
李乐宁今日既然帮了楚流觞,有宫人看见,私下里己经传开了,何不禀告父皇,李乐宁对楚流觞有意。
妹妹,这次就让二哥好好帮帮你。
“你简首不可理喻,本王不与你一般见识。”
李承胤甩袖离去。
李乐宁都做好准备大干一场了,庆王怎么这么快就熄火走了。
有点奇怪。
小说简介
长篇古代言情《亡国公主:情天恨海》,男女主角李乐宁李承胤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木焱冰欣”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永安26年,景国大败,遣西皇子楚流觞入梁国为质,赔偿求和。殿外,大雪纷飞。景国质子身着薄衫,跪在冰冷的雪地上,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身上,早就堆满了厚厚的一层。他的睫毛上也沾染着雪花,眼睛却平静如水,似乎无怨无尤,看不到一丝反抗,仿佛承受什么都是应该的。有一个小太监在旁边守着,尖锐的嗓音真刺耳:“跪好了,要是让咱家发现你敢偷懒,有你好受的。”“怎么回事?”一句稚嫩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哎呦,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