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5年7月1日清晨,华夏京城,世界农业协会总部中心广场晨雾还未消散,阳光透过雾霭淡淡的洒在地上,这是京城老大爷们最钟爱的遛鸟时间。
“呦!
张爷!
起了您内?”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大背心的大爷,手里还提着一个鸟笼。
“哎!
李爷!
起了,起了。
喝了吗您内?”
回话的这位“张爷”穿着一件粗布马褂,嘴里还叼着个烟斗。
“嗨,还没喝呢。”
背心大爷回道“哎呦,我这儿刚沏上,没喝上我那儿喝去,走走走!”
马褂大爷说着,嘴里还*了口烟。
“得嘞张爷!”
背心大爷笑了笑,又晃了晃手里的鸟笼,“对了,我这最近刚得了只黄巧儿,您给掌掌眼?”
“嗬!
多好一黄巧儿!
来来来,上家去,咱俩先喝上,边喝边聊。”
“好嘞,走走走!”
就在两位大爷离开后不久,广场的正中央,一座充满科技感的平台从地底缓缓升起。
平台停在了离地面两米左右的高度,随后,平台前部的一部分再次升高,变成了一张半人高的弧形发言桌,两个全息投影仪也分别从平台两侧弹出。
当平台上没了动静之后,几个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小跑上去,开始调试灯光、声音、投影等等,与此同时,一队**战士以平台为中心围成了一圈,面朝着平台外,**放在胸前,加上所有人同款的面无表情,让人好奇的同时又不敢离得太近。
很快,提前一天得到消息的记者们纷纷来到了广场周围,并且很快就十分自觉的围到了平台周围,支起了摄像机。
没一会儿,平台周围就围满了记者——当然了,其中也不乏一些单纯来看热闹的路人。
“借过一下,谢谢!”
“大哥,让我过去一下,麻烦啦~”人群当中,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来回穿梭,最后来到了华夏总台的摄像机旁边,抬起手对着一个背影就是一拍。
“师傅!”
被拍的这个身影先是一惊,随即便反应了过来,转身、低头、敲两下停留在胸前的脑袋,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小薇啊,师傅我心脏不好,你再来这么两下,你就没有师傅了…嘻嘻嘻,知道啦师傅!
我错了,下次还敢!”
“……”眼前这个略显“叛逆”的小姑娘,其实是华夏总台新来的实习生,叫做李小薇。
而她的师傅,便是华夏总台的超一流记者——何健!
但凡是他出**采访,最差也能上个热搜。
“哎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昨天刚做完实习采访,写报告写到晚上十二点多,眼睛都熬红了,怎么今天一大早就又叫我过来?
还有这些人,这都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农协又要公布新成果了?
那也不至于这么多人吧?
还请您亲自出马……别着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我先提前告诉你,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大新闻,错过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什么嘛,还跟我卖关子!
农协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做做报告、发发科研成果嘛,难不成还能是麦会长不干了?”
听着李小薇小声地发着牢骚,何健笑而不语。
小丫头,你还真说对了……就在李小薇准备再次问问何健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前方平台上的全息投影仪亮了起来,一条淡蓝色的全息**在平台上空亮了起来。
“世界农业协会会长麦小稻先生荣休仪式?”
**一出,台下众人瞬间炸了锅!
路人甲:“这麦会长才六十多岁吧?
怎么这么早就退了?
再说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事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路人乙:“你算老几呀你,有消息凭什么要告诉你?
没看到这么多记者吗?
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
不过我更关心的是,这麦会长退休为什么会来这么多记者?
看见没,连华夏总台的何健都来了!”
“嗐,你懂什么呀,这麦会长可是世界农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会长,不到30岁就**了,最邪乎的是农协里那帮老家伙竟然没有一个不同意的!”
“真的假的?
不到30岁就**了!
这么说的话,麦会长的在位时间好像也不短了……岂止是不短!
你看农协历代会长里有哪个能干30多年的?
听说麦会长早年的经历更称得上是一个传奇,可惜因为保密措施,没几个人知道。
今天趁麦会长退休,保密措施作废,一定会有不少记者问这个问题,这绝对会是*****啊!”
…………何健拍了拍还在愣神的李小薇,笑道:“没骗你吧?
现在还觉得来亏了吗?”
李小薇还没缓过劲来,呆呆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突然,前方的人群之中传来一阵阵叫喊声。
她抬头望去,只见麦小稻和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女子手牵着手走上平台,来到了发言桌前。
今天的麦小稻穿着一条运动短裤,上身则是一件白色的半袖衬衣,一头黑色短发中夹杂着几根银丝。
乍一看,这画面似乎有些奇怪,尤其是衬衣配运动裤这种组合。
但只要见过以往他在新闻发布会上的形象就会知道,这己经是他颇为正式的穿搭了。
“各位记者朋友,我是麦小稻。
今天,我就正式卸任世界农业协会会长一职了,诸位有什么想问的,可以放心大胆地**。”
麦小稻笑眯眯地说着,言语间透露着几分慈祥。
“麦会长,我们是华夏总台的记者。
请问您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宣布卸任世界农协会长一职呢?”
一位戴着厚如瓶盖的眼镜的记者问道。
麦小稻笑着点点头,继而回答道:“首先,我己经不是会长了。
其次,关于你刚才的问题嘛——我是为了去陪我的家人,特别是我的孙子。
“提到他的孙子,表小稻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可台下的记者们却都笑不出来,这算哪门子理由啊!
这可是世界农业协会啊,全球只此一份,这个理由用在某位企业家身上或许合适,可用在这里……看着记者们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样子,麦小稻更是首接笑出了声来。
他摆摆手,说:我知道这个理由不太够,至少在你们看来有些不充分。
别急嘛,听我说完。
我的爷爷,也就是六十多年前世界农协的老会长,麦丰,就是在我只有十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我。”
“我的孙子今年也十岁了,前十年里,我也没有太多时间来陪他,而在往后岁月里,我想好好地陪陪他,也算是弥补我内心的一点遗憾吧。”
他这样说着,可台下众人却是一惊。
要知道,由于世界农协的特殊性,有关麦小稻的记录都是一片空白的。
“您是说您是麦丰先生的孙子吗?”
“您能当上世界农协的会长与麦丰先生有关系吗?”
“麦先生,请洋细说说您的故事吧!”
记者们的**声此起彼伏,最后又都统一为同一个问题。
“请讲讲您当年的故事吧!”
闻言,麦小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旋即又轻笑出声,摇头低声道:“好啊,那就说说当年的事吧。”
他走到**台的前边,65岁的老会长竟首接就坐在了台阶上。
他闭了闭眼,时光在脑海里不断回溯。
最终,画面停留在一栋大楼前。
他睁开双眼,回过头看着世界农协的总部大楼,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渐渐重叠。
他缓缓开口,任凭思绪飞回了五十六年前。
“故事,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