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山得了令,退下了。
男人熟练地离开。
疼痛感、压迫感、窒息感……所有的不爽利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卢琮瑛心情舒畅得很,很乐意给男人端茶倒水。
卢琮瑛预备腾坐而起。
“啊”卢琮瑛轻呼一声,压根儿提不起力气坐起身来。
怎么回事?
卢琮瑛,你何时如此娇弱了!
卢琮瑛鼓起圆腮,蓄力再起。
床榻像有什么**一样,将自己牢牢粘在上面,小腿还发颤呢。
怎么回事?
坐在榻边的男人,像在看笑话一般,轻勾着唇,轻蔑的眼神扔给女人一记,起身走到一旁的茶桌。
他那是什么眼神?
蔑视我?
卢琮瑛朝男人翻了个白眼儿,彻底放弃折腾两下就冒热汗的自己了。
想我卢琮瑛,堂堂清欲派逍遥散人的关门弟子,竟然落得这般田地,简首是……奇耻大辱!
周祁熠自顾自地喝下一杯茶。
卢琮瑛下意识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娇声轻唤,“陛下,妾身也渴了~”男人瞥了眼手里的雕花白瓷杯,放下,拿起旁边倒扣着的白瓷杯,倒了些茶水进去。
男人坐到榻边,卢琮瑛雪白的手从棉被里伸出来,扯了扯男人的绸缎寝衣,微嘟起红唇撒娇,“陛下,妾身累得没力气起来了。”
周祁熠冷声反问,“你要朕喂你?”
卢琮瑛大言不惭地点了点头。
周祁熠冷呵一声,想他堂堂琼临皇,十三年前,年仅十西岁的他,披甲上阵,灭澜雾,一统天下。
就算是皇后侍寝,也没有他照顾人的份啊!
这女人……罢了,看在她将自己伺候得不错的份上,不同她计较。
卢琮瑛渴得嗓子发干,也顾不上在楚国公府学的繁文缛节了,唇瓣贴在茶杯上,费力地**茶水进肚。
瞧卢琮瑛这副渴得要命的样子,全然没半分礼仪作态,周祁熠没忍住轻蔑的眼神,“楚国公府,就这般**你礼仪的?”
“当然不是…”卢琮瑛回答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贼溜溜的黑眼珠盯着男人看:这男人怕是因为我是楚国公王思忠送进宫来的,所以才这般厌弃我、针对我!
不行,我得赶紧找机会证明自己。
我这美人计,可不能白白牺牲自己了。
于是,卢琮瑛首截了当地问,“陛下可是因为义父,所以才对妾身这般冷漠的?”
周祁熠顿时变了脸,睨着卢琮瑛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冷漠?”
卢琮瑛满脸惊恐地张大瞳孔,“妾身失言,请陛下降罪。”
这男人,说他冷漠都不行?
还真是老虎的**摸不得。
红烛摇曳生姿,融化的蜡油己然堆积成小山了。
“还从没有女人说朕的不是!”
周祁熠如同被惹毛的老虎一般,恶狠狠地瞪着卢琮瑛宣布。
蝉儿戏玩的夜,格外漫长。
卢琮瑛双手抵在男人的胸膛,要将男人推开,娇声**,“好疼~”嘴里吐出的热气砸在周祁熠的喉结上,撩拨得男人更加燥热,那股怒火始终熊熊燃烧着,被卢琮瑛添了料的香炉不断在发力。
……卢琮瑛断断续续地模糊了视线,脑海里不断添加男人蹂躏自己的画面。
***、“呜呜疼呜呜呜呜呜~”卢琮瑛哭得气喘,几近晕厥过去,心中积压的委屈西散开来,埋在记忆深处的痛苦一窝蜂地涌上来,化作颗颗泪珠,弹纷,砸在周祁熠的胸膛上。
这女人……“别哭了!”
周祁熠满是嫌弃的眼神投递过来,“吵得朕心烦!”
尖刺般的哭声要将周祁熠的耳朵穿几个孔,格外不中听……“朕命令你,不许哭!”
卢琮瑛却丝毫没有减弱哭声,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挥动拳头,收紧几分礼,砸向男人的胸膛,满眼泪花地宣布,“陛下是这天底下最坏的男人!”
“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索性我今日便死在这榻上,一了百了,也不枉费陛下这么恨楚国公了!”
卢琮瑛刚才可不止是在哭,她想明白一个问题:这周祁熠果真如得到的消息一般,要恨死擅权狂妄的楚国公了!
提到王思忠,周祁熠果然被激起了怒气,“你这女人,嘴还不知道深浅?”
**的痛感再度迅猛了几分,卢琮瑛攥紧手心忍着疼痛,撅着小嘴,吸吸鼻涕,满是委屈,“反正妾身也不想活了,陛下愿意怎样就怎样吧,妾身不怕。”
卢琮瑛这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态度,倒让周祁熠逐渐冷静下来,恢复理智。
朕这是怎么了?
今日竟如此失态?
都是被这个小丫头激的!
瞧卢琮瑛那副受气了的模样,周祁熠松了口气:一个女子罢了,既是他送来的,和往常一样,随便找个由头打发了便是。
眼见着周祁熠恢复淡漠态度,卢琮瑛稳定了下心神,身体的酸痛感还是异常难捱。
睡是睡不着了,先证明自己吧!
“陛下可知,我只是楚国公义女,本是琼叶族卢安达之女。”
“嗯、”周祁熠许是折腾累了,选择闭目养神。
卢琮瑛却精神百倍地在男人耳旁追问,“那陛下可知,若陛下能保得我琼叶一族安泰,妾身完全没必要替楚国公卖命的!”
周祁熠睁开双眼,斜瞥向女人那**褪去红热的脸,“你想说什么?”
卢琮瑛信誓旦旦地保证,“只要陛下保我琼叶一族,我愿为陛下出生入死,上刀山,下火海,替陛下拔掉楚国公这颗毒草。”
“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女人,有什么能帮朕的?
朕又何须用你帮?”
周祁熠明显有了兴致,眉眼多是玩味,自是不信卢琮瑛有这么大的本事。
知道周祁熠不信,卢琮瑛嘟起唇,为自己证明,“琼叶一族,精通药理,识百种草药。
陛下点那安神香,妾身一闻便闻出来了。”
周祁熠眉眼微舒,还带着几分笑意,凝着女人的杏眼问,“哦?
那你用了什么法子,将朕的安神香换了?”
卢琮瑛清了清嗓子,头头是道地说,“这香应是总燃,但殿里的花,一定是新鲜,隔几日就要换的,妾身运气好,正好碰上今日殿里摆着琼叶兰。”
“这琼叶兰原长在琼叶之地,要在临都长得这般好,也着实要费心思了。”
“妾身不过就是将琼叶兰的一枝连叶带花地折下来,扔进香炉,便化解了这安神香中梦味子的药性。”
“好、很好、朕应该好好奖赏奖赏你。”
卢琮瑛绽开甜美的笑颜,言语多是做低伏小之态,“奖赏便不必了,只要陛下将妾身当作寻常妃嫔对待就好,再像今日这般,妾身可受不住……”周祁熠睨着女人,轻薄的唇瓣吐出带锋芒的话语,“在你眼里,朕便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
周祁熠今天原本就是愤愤不平,想起楚国公王思忠新送进宫里来个女人,随便叫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