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后山禁地的寒潭泛着幽蓝冷光,月光碎在潭面,却照**水下蛰伏的千年玄冰。
凤九夭蜷缩在潭边青石上,湿透的素白中衣渗着寒意,腰间玉佩刻着残缺的凤凰纹,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明灭不定。
"咔嚓——"枯枝断裂声从身后传来,她指尖骤然收紧。
三日前她混过问心梯时,这具身体残留的恐惧本能还在作祟。
但今时不同往日,魔骨己在她经脉中苏醒七分。
"何人擅闯寒潭禁地?
"霜雪般清冷的声音浇熄了林间虫鸣。
凤九夭按住狂跳的心口,转身时踉跄着扑倒在地,发间玉簪歪斜,乌发如瀑散在青石上。
月光勾勒出男人的轮廓,玄金暗纹鹤氅曳地三尺,腰间悬着的昆仑玉禁步却未发出丝毫声响。
墨重渊。
玄天宗那位三百年来从未收过亲传弟子的清冷剑尊。
凤九夭垂眸掩住眼底血色,指尖掐进掌心。
按计划本该在明日拜师大典上制造偶遇,没想到今夜会被他撞见。
寒意顺着潭水漫上脚踝,魔骨却在此刻突然躁动起来。
"弟子……迷路了。
"她颤着嗓子,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余光瞥见墨重渊广袖微动,腰间佩剑"无妄"发出清越龙吟。
这剑曾斩断过上古魔龙。
"玄天宗弟子卯时早课,戌时禁足。
现在……"墨重渊抬手,袖口银线绣着的星轨图纹在月光下流转,"子夜三刻。
"凤九夭刚要开口,喉间突然涌上腥甜。
魔骨在寒潭阴气激发下开始反噬,经脉如被冰**穿。
她蜷成虾米状,中衣渗出淡淡血雾,在青石上晕开暗红图腾。
墨重渊突然单膝跪地,鹤氅下摆沾了寒露。
他捏起凤九夭下巴的手带着龙涎香,指尖却比潭水更冷:"你体内有魔气。
"凤九夭瞳孔骤缩。
这具身体是凤家灭门时,她从焚天谷抢来的炉鼎。
原主灵根被挖后本该暴毙,却因她魔尊残魂寄生吊住性命。
三日前她穿越来时,正赶上玄天宗收徒,这具身体残留的凤家血脉,倒成了混进仙门的完美伪装。
"师尊明鉴……弟子自幼体弱……"她睫毛沾着泪珠,在月光下碎成星子,"许是白日受了寒……"墨重渊突然扯开她衣领。
锁骨处暗红的凤凰纹在月光下燃烧般亮起,他指尖抚过那处魔纹,凤九夭听见自己喉间溢出的呜咽。
这魔纹三日前还不存在,定是方才魔骨**催生的。
"寒潭玄冰**着上古魔物。
"墨重渊声音突然暗哑,指尖力道加重,"你怎会引来魔气共鸣?
"凤九夭疼得弓起身子,却趁机将染血的掌心按在他手背。
魔尊秘术"血契"悄然启动,只要沾染她的血,三日内必会心生魔障。
这是她为复仇埋下的第一步棋——让清冷剑尊堕魔。
墨重渊却突然甩开她手腕。
玄金袖摆扫过青石,寒潭水面炸起三尺冰棱。
凤九夭被气浪掀翻,后背撞上玄冰时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
"师尊……"她咳出血沫,魔纹在血色中愈发妖异,"弟子知错了……"墨重渊起身时,无妄剑己在掌心嗡鸣。
月光将他影子拉得极长,剑尖垂着血珠滴落潭面:"凤九夭,你身上有焚天谷的味道。
"凤九夭心脏骤停。
焚天谷是灭了凤家满门的魔修门派,三日前她**谷中三百弟子时,特意保留了这具身体的炉鼎气息。
这本该是天衣无缝的伪装,除非……"师尊明察!
"她翻身叩首,发间玉簪彻底碎裂,"弟子自幼在焚天谷为奴,是凤家旁支……"谎言未说完,墨重渊突然扯断腰间玉佩扔在她面前。
昆仑玉在青石上碎成齑粉,凤九夭瞳孔倒映着那些碎屑——每块碎片都刻着凤家嫡系的朱雀纹。
"凤家嫡女皆以朱雀为印。
"墨重渊剑尖抵住她咽喉,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说,你究竟是谁?
"寒潭突然沸腾。
水下玄冰发出龟裂声响,墨重渊脸色骤变。
无妄剑化作流光斩向潭心,却被冲天而起的魔气震退。
凤九夭趁机滚向崖边,魔骨在此刻彻底觉醒,背后暗红纹路化作凤凰展翅。
"师尊小心!
"她突然扑向墨重渊。
魔气凝结的骨鞭擦着墨重渊耳畔掠过,在崖壁炸出深坑。
凤九夭撞进他怀中时,嗅到雪松混着血腥的气息。
这具身体残留的炉鼎本能在此刻发作,她竟不受控地咬住了他喉结。
墨重渊浑身僵首。
凤九夭尝到自己牙龈渗出的血,魔骨在疯狂叫嚣着吞噬。
她本该趁机吸取墨重渊的灵力,但舌尖触到他跳动的脉搏时,突然鬼使神差地松开了牙。
寒潭魔物破水而出的瞬间,墨重渊反手将她护在怀里。
无妄剑化作万千剑影,却在触及魔物时发出金石相击之声。
"这不是实体。
"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掌心灵力如沸水翻涌,"是魔念投影。
"魔物化作凤九夭的模样,七窍流血地朝她扑来。
墨重渊挥剑斩碎幻影,却被逸散的魔气划伤脸颊。
血珠落进寒潭时,水面突然映出凤凰燃烧的虚影。
"凤凰泣血,魔尊临世。
"墨重渊突然掐住凤九夭后颈,灵力如冰锥刺入她百会穴,"你体内有魔尊残魂!
"凤九夭疼得眼前发黑。
魔骨在灵力刺激下开始反噬,她看见自己手臂浮现暗红鳞片,指甲暴涨三寸。
但更让她惊骇的是墨重渊颈侧的咬痕——正在渗出金红色的血。
"师尊……"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你流血了。
"墨重渊突然封住她哑穴。
鹤氅化作流光裹住两人,在寒潭上空划出玄奥轨迹。
凤九夭被禁锢在他怀中,能感受到他胸腔里狂乱的心跳。
"别说话。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暗哑,袖中飞出九根玄铁锁链,竟将两人紧紧捆缚在一起,"魔气入体,需以……"话音未落,墨重渊突然闷哼一声。
金红色血渍顺着锁链纹路蔓延,凤九夭惊恐地发现那些血迹正在凝结成凤凰图腾——与她锁骨处的魔纹一模一样。
玄天宗护山大阵突然亮起,七十二峰钟鼎齐鸣。
墨重渊抱着她撞进崖壁暗室时,凤九夭听见他急促的喘息:"魔尊要苏醒了。
"暗室石门轰然闭合,凤九夭被按在寒玉床上。
墨重渊撕扯她衣物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却在触及腰间玉带时突然停顿。
"你可知炉鼎血契的解法?
"他指尖悬在她心口朱砂痣上,暗室烛火映出他眼尾泛红,"唯有……"余音被吞没在骤然响起的骨笛声中。
玄天宗地脉突然震动,暗室墙面浮现血色符咒。
墨重渊脸色大变,无妄剑**地面稳住阵脚:"是焚天血咒!
魔尊在召唤残魂!
"凤九夭感觉灵魂要被撕成碎片。
魔骨在胸腔里尖啸,锁骨魔纹化作火焰燃烧。
她看见墨重渊咬破指尖,金红色血珠落进她眉心。
"以吾心头血为引,镇!
"灵力化作牢笼将她禁锢,凤九夭在剧痛中昏死过去。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墨重渊染血的唇,和锁骨处与她一模一样的凤凰魔纹。
……凤九夭在檀香中醒来。
晨曦透过云纱帐幔,映得满室金红。
她刚要起身,锁骨突然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低头看去,中衣完好如初,昨夜染血的衣襟竟洁白如新。
"醒了?
"墨重渊坐在窗下抚琴,玄金暗纹鹤氅换作月白道袍。
他指尖流出的《清心咒》却带着杀伐之气,琴案旁摆着带血的玄铁锁链。
凤九夭猛地扯开衣领。
锁骨处的魔纹消失了。
"师尊……"她嗓子沙哑得可怕,"昨夜……""你魔气入体,本尊以灵力为你净化。
"墨重渊突然起身,琴音戛然而止。
他走到床边时,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亲传弟子。
"凤九夭心脏狂跳。
计划本该在拜师大典上引起他注意,如今却提前成为亲传弟子。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墨重渊颈侧咬痕也消失无踪。
"师尊为何选弟子?
"她故作惶恐地缩到床角,"弟子愚钝……""因为……"墨重渊突然伸手,冰凉的指尖抚过她锁骨,"你体内有让本尊感兴趣的东西。
"凤九夭强忍逃跑的冲动。
昨夜他分明发现了魔尊残魂,此刻却装作不知。
窗外突然传来仙鹤清唳,墨重渊广袖挥过,暗室石门轰然开启。
"卯时三刻,该去三清殿了。
"凤九夭跟着墨重渊穿过回廊时,发现腰间多了块昆仑玉牌。
昨夜染血的锁链此刻缠在她腕间,化作镂空凤凰镯。
更诡异的是,每走一步,玉镯就会吸收她一丝灵力。
三清殿内,三百新弟子正行拜师礼。
看见墨重渊现身,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死寂。
凤九夭跪在蟠龙纹**上,听见头顶传来清冷如霜的声音:"凤九夭,抬起头来。
"她抬头时,墨重渊己将昆仑玉冠戴在她发间。
玉冠触到额头的刹那,昨夜记忆突然涌入脑海——他染血的唇,锁链上的凤凰图腾,还有那句未说完的"唯有……""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尊座下唯一弟子。
"墨重渊声音带着灵力震荡,震得她耳中嗡鸣,"若敢背叛……"他没说后果,但凤九夭看见他腰间无妄剑在鞘中嗡鸣。
剑柄镶嵌的昆仑玉,正是昨夜被他捏碎的凤家玉佩。
……深夜,凤九夭蜷缩在偏殿榻上。
魔骨在经脉中安静如蛇,腕间玉镯却突然发烫。
她扯开衣襟,发现锁骨魔纹正在浮现,但每次即将成型时,玉镯就会吸走一丝魔气。
"咔嚓。
"窗棂微响,墨重渊翻窗而入。
月白道袍沾着夜露,他指尖抚过她锁骨时,凤九夭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
"师尊……""别动。
"他声音带着暗哑,掌心灵力如温水注入她百会穴。
凤九夭感觉魔骨在灵力冲刷下愈发躁动,但玉镯的压制力却越来越强。
"师尊在做什么?
"她故意扭动腰肢,炉鼎本能让她贴近他掌心。
墨重渊突然掐住她下巴,指尖沾着她唇边血迹:"你体内魔气,比昨夜更盛了。
"凤九夭心脏骤停。
魔尊残魂正在苏醒,若被他发现……"但本尊很喜欢。
"他突然俯身,龙涎香将她笼罩,"你越危险,越让本尊……"余音消失在唇齿相触的瞬间。
凤九夭大脑一片空白。
炉鼎本能让她攀住他脖颈,但残存的理智却在尖叫着推开他。
墨重渊的吻带着血腥气,舌尖扫过她犬齿时突然停顿。
"你牙尖沾着本座的……"话未说完,窗外突然炸开烟花。
凤九夭趁机推开他,腕间玉镯在挣扎中碎裂,暗红纹路瞬间蔓延全身。
墨重渊突然扯开自己衣襟,心口朱砂痣与她额间魔纹共鸣般亮起。
"凤凰血契!
"他按住她后颈,灵力化作牢笼,"你竟敢对本尊用魔尊秘术!
"凤九夭在剧痛中看见他锁骨处的凤凰纹——与她此刻蔓延的魔纹完全相同。
更让她惊骇的是,他心口朱砂痣正在渗出金红色血珠,落地化作凤凰虚影。
"你……你也是……"墨重渊突然封住她哑穴。
玄铁锁链从袖中飞出,这次却缠住他自己的手腕。
无妄剑**地面,剑身映出他泛红的眼尾。
"别说话。
"他声音带着压抑的暗哑,掌心按在她心口,"魔尊要醒了,但这次……"暗室石门轰然开启,玄天宗护山大阵在夜空中亮起朱雀图腾。
凤九夭在昏过去前,听见墨重渊染血的唇吐出两个字:"渡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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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叫做《逆徒难驯:师尊今天黑化了吗》,是作者升之的小说,主角为凤九夭墨重渊。本书精彩片段:玄天宗后山禁地的寒潭泛着幽蓝冷光,月光碎在潭面,却照不穿水下蛰伏的千年玄冰。凤九夭蜷缩在潭边青石上,湿透的素白中衣渗着寒意,腰间玉佩刻着残缺的凤凰纹,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明灭不定。"咔嚓——"枯枝断裂声从身后传来,她指尖骤然收紧。三日前她混过问心梯时,这具身体残留的恐惧本能还在作祟。但今时不同往日,魔骨己在她经脉中苏醒七分。"何人擅闯寒潭禁地?"霜雪般清冷的声音浇熄了林间虫鸣。凤九夭按住狂跳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