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尘埃仰望她

最落魄的那年，许昭在臭水沟里捡回了季果。
为实现她的网球梦，他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养了她五年。
第一年，他找遍俱乐部的教练，陪酒喝到胃出血，只为她有场地练习。
第二年，他每天打四份工，只睡三小时，工资全用来支持她出国集训。
收到**队录取通知的那个晚上，季果偷偷吻了他，发誓会让他过上好日子。
后来，她真的拿下网坛大满贯，功成名就。
所有人都说许昭苦尽甘来。
可他却在她拿到奥运**的时候，选择离开。
“你走了，她呢？”
“她会留在这里，拿更多的奖，遇到更优秀的人，有更光明的人生。”
季果那样的人，注定要配同样耀眼的人。
既然如此，
不如放手。
……
“付安，月底我就回老家，以后应该不走了，你的酒吧给我留个位置。”
电话那头，玻璃杯“哐”地砸在吧台上。
“什么？你要回来？当年你拼了命也要供出来的小丫头，现在可是大满贯最年轻的冠军！你为她跑了那么多年赛场后勤，风里来雨里去地打工赚钱，好不容易等她站上世界领奖台，不留在京北跟着享福，怎么突然想要回我们这个小镇了？是不是她对不起你了？”
“没有，她对我很好。”许昭打断他，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只是我不想留在京北了。”
“那季果呢？跟你一起回来吗？”
许昭的呼吸凝滞在胸腔，窗外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墙上。
“不，就我一个人。”他听见自己说，“她会留在这里，嫁人，生子，开始新的人生。”
挂断电话后，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方临飒发来的消息。
「许先生，你考虑好了吗？」
许昭盯着屏幕，最终只回了一句：「嗯，我会离开季果。」
季果。
这个名字不过是舌尖微微一颤，胸腔里便翻涌起灼人的苦涩。
他第一次见到季果，是在校联赛的颁奖典礼。
她作为网球组冠军上台领奖，穿着白色运动裙，自信的笑容像是灼热的光，照亮了他整个世界。
那时，她是全校男生暗恋的对象，运动满分且成绩优异，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