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扇吱呀吱呀转着,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空的。,他明明记得——摸了个空。枕头边只有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拿起来一看,墨绿色的塑料壳子,小小的单色屏幕,上面显示着大大的数字时钟:**2003-07-15 星期三**。,脑子里嗡嗡的。他把手机翻过来,后盖上的划痕还在——这是他大学第一年用的手机,早就扔进抽屉吃灰十几年了。后来换了智能机,这玩意儿连开机都开不了。
可现在,它亮了。
电量满格,信号满格,贪吃蛇游戏安静地躺在菜单里。
林辰从床上弹起来。这间出租屋他太熟悉了——十平米不到,墙皮泛黄起泡,天花板角落挂着蛛网,窗式空调轰轰响得像拖拉机。床头那张书桌缺了一条腿,垫着三本《故事会》。
桌上有一张报纸。
林辰抓起来看日期——《xx都市报》,2003年7月15日,头版头条:**“世卫组织将中国从非典疫区名单中删除”**。
他的手抖了一下。
往下翻,二版财经:**“贵州茅台公布半年报,受非典影响业绩增速放缓,股价26元”**。
26元。
林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2023年茅台的股价,他是记得的——1800块左右,复权后更吓人。他前世在**里沉浮二十多年,茅台是他最熟悉的股票之一。2003年非典砸出来的坑,是未来二十年最大的黄金坑。
可**现在不是2025年吗?
林辰掐自已大腿,疼。他打开3310,翻到通话记录——最近一条是三天前,打给“王浩”的,通话时长2分35秒。
王浩。
他上辈子的室友,也是后来的合伙人。2003年这俩穷鬼挤在这间出租屋里,夏天热得睡地板,冬天冷得盖两层。后来林辰发达了,给王浩买了房买了车,可再后来——
林辰甩甩头,把后面那些事甩出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灌进来,楼下是条老街,早点摊冒着热气,炸油条的香味飘上来,老板娘扯着嗓子喊:“豆浆两毛五一碗!油条一毛一根!”
那辆熟悉的三轮车还在拐角。
卖西瓜的老汉还是那把破旧的遮阳伞。
远处电线杆上贴着小广告:**“联通****手机,预存话费送手机”**,上面印着日期——2003年6月28日。
林辰的腿软了,扶着窗台坐下。
他闭上眼睛,拼命回忆昨天——不对,应该是“前世”最后一天。2025年3月,公司年会,他喝多了,司机送他回家。路上他好像看到对面车灯刺眼,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穿越?重生?还是死前的一场梦?
林辰再一次掐自已大腿,这次下了狠手,紫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诺基亚3310,小小的单色屏幕上,贪吃蛇的像素点一格一格爬着。他忽然想起,这部手机是他2003年暑假在手机店打工时买的,花了600块,攒了两个月工资。
后来这部手机去了哪儿?
好像是2005年换了彩屏机,扔在抽屉里吃灰,再后来搬家时当破烂卖了。
林辰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一圈。床底下塞着几本书,抽出来一看——《股票作手回忆录》《巴菲特致股东的信》《证券分析》。书页发黄,边角卷起,扉页上有他当年用圆珠笔写的字:
**“林辰,2002年秋购于新华书店,愿此生以投资为业。”**
他那时候多年轻啊,刚毕业,满腔热血,以为自已能成股神。结果呢?二十多年起起落落,赚过大钱,也亏过底掉,最后好不容易熬出头,却——
林辰把书放回去,摸自已的裤子口袋。
左边口袋空了,右边口袋有东西。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十块,两张五块,还有一把硬币。数了数,一共二十块三毛。
他走到门口,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单子:
**房租欠80元,已拖7天,房东说再不交就卷铺盖滚蛋。**
林辰看着那张欠条,忽然笑了。
2003年7月15日,身无分文,房租欠着,工作没有,未来一片迷茫——这**还真是2003年。
他拿起报纸,再看一眼那个数字:
**茅台,26元。**
26块钱,放二十年,翻七八十倍。如果加上分红复权,两万倍不敢说,一万倍是有的。
一万倍。
林辰攥着报纸,手心出汗。
楼下早点摊的油条香味飘上来,老板娘还在喊:“豆浆两毛五!油条一毛!”
林辰的肚子咕咕叫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那二十块钱,再看看报纸上那个26的数字,再看看墙上那张欠条。
二十块钱,能买二十根油条,撑一个星期。
二十块钱,也能买一股茅台——还差六块。
林辰把报纸叠好,塞进裤子口袋。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泛黄的墙皮,轰轰响的空调,缺了一条腿的书桌,床底下那几本发黄的股票书。
这是他二十二年前的起点。
门把手按下去的那一刻,林辰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一回,老子要活明白了。睡前把iPhone放在床头充电的。
林辰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个蓝屏的小玩意儿。
诺基亚3310。
“**。”
他抓起手机,屏幕亮起来:2003年7月15日,星期二,上午8:23。
林辰愣了三秒,狠狠掐了把大腿。
疼。
不是做梦。
窗外蝉鸣吵得要死,楼下早点摊的油条味飘上来,老板娘用方言吆喝:“豆浆五毛一碗!”
这声音......
林辰光着脚跳下床,膝盖撞到铁架床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他冲到那张破书桌前,上面压着份报纸——《我国取得抗击非典阶段性胜利》。
日期:2003年7月14日。
“操操操!”
卧室门被推开,一个叼着牙刷的脑袋探进来:“辰哥你嚎啥呢?”
林辰盯着这张脸看了五秒钟。
王浩,他大学室友,2005年毕业后就失联了。听说后来去了**,再后来......
“浩子?”林辰嗓子发干。
“啊?”王浩吐掉牙膏沫,“咋了?做噩梦了?”
林辰一把抓住他肩膀:“现在非典啥情况?”
“早控制住了啊。”王浩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小子睡糊涂了?前天咱俩还去网吧通宵呢,你玩传奇玩到凌晨四点,忘啦?”
传奇。
林辰松开手,慢慢坐到床沿上。
他想起来了。
2003年,他二十二岁,刚毕业,在城中村租了个隔断间,一个月一百五。最大的娱乐就是去网吧砍传奇,最大的梦想是找个工作,月薪一千二就知足。
他低头看看自已——肚子上没有赘肉,头发还茂密,下巴上留着昨晚没刮的胡茬。
“辰哥?”王浩凑过来,“你真没事?要不今天**会别去了?”
**会。
林辰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2003年7月,他在**会投了二十份简历,全部石沉大海。最后去了家小公司当销售,底薪八百,干了三个月就跑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茅台现在股价多少?”他猛地抬头。
王浩愣住:“啥?”
“茅台,贵州茅台,股票!”
“我哪知道那玩意儿?”王浩一脸懵逼,“你啥时候开始关心股票了?你前天还说炒股的都是赌徒。”
林辰不搭理他,翻开桌上的报纸,找到财经版。
茅台股价:26.3元。
他的手抖了一下。
2023年,茅台股价多少来着?一千八?两千?
“辰哥......”王浩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你没事吧?要不今天别去**会了,你再睡会?”
“不去。”林辰站起来,“**会不去了。”
“啊?”王浩急了,“那简历白打印了?我陪你排了两天队!”
林辰从裤兜里掏出钱包,翻开——三张十块,两个钢镚,还有张过期的网吧会员卡。
三十二块钱。
这就是他全部身家。
“浩子。”林辰抬头,“你手头有多少钱?”
王浩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想干嘛?”
“借我。”
“不借!上个月借你五十到现在没还!”
“这次不一样。”林辰盯着他,“借我两千,下个月还你两千五。”
王浩嘴张得能塞进鸡蛋:“你疯啦?哪来的两千五?”
林辰没解释,抓起那沓简历,把封面撕下来,翻到背面,掏出笔开始写。
2003年7月:茅台26元,买。
2003年9月:涨到35左右,持有。
2003年底:突破40。
2004年:......
王浩凑过来看:“你写啥呢?”
“股价。”
“谁的股价?”
“茅台的。”
“茅台是啥?”
“酒。”
王浩沉默了三秒:“辰哥,你是不是昨晚通宵把脑子熬坏了?咱俩加起来不到一百块,你研究股票?”
林辰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抬头看他:“你信不信我能预知未来?”
王浩噗嗤笑出声:“我信,我信,你赶紧洗脸,咱去吃早饭。”
“我说真的。”
“行行行,真的真的。”王浩把毛巾甩他脸上,“快点,一会儿豆浆卖完了。”
林辰接过毛巾,看着镜子里二十二岁的脸。
眼角没有皱纹,但眼神已经不是二十二岁的眼神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浩子。”他转身,“你表哥是不是在网吧当**?”
“啊,对啊。”
“他那儿还招人不?”
王浩正刷牙,泡沫喷了一镜子:“你问这干嘛?你不是要去**会吗?”
“不去了。”林辰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扑到脸上,“先打工,攒本金。”
“本金?啥本金?”
“买股票的本金。”
王浩愣愣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摸了摸他额头:“不烫啊......辰哥,你别吓我。”
林辰甩开他的手,擦干脸:“你表哥那网吧,夜班几点到几点?”
“晚八到早八,包晚饭,一个月六百。”
“帮我问问,今晚就能上。”
王浩还想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大嗓门:“302的!水电费该交了!”
林辰探出头去:“李婶,晚点给行不?”
“上个月你就说晚点!”李婶站在楼下叉着腰,“再不交我停水了!”
林辰翻了翻钱包,抽出一张十块,想了想又换回五块,探头喊:“先交十块行不?”
李婶气得直跺脚:“你当我这是菜市场啊?”
门突然被推开,王浩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汇款单:“辰哥,我妈刚寄来的生活费......先借你五十?”
林辰看着那张汇款单,上面是王浩妈妈歪歪扭扭的字:儿子,别省着,多吃点好的。
他突然有点鼻酸。
2003年,王浩妈妈还在,每个月准时寄三百块钱。2010年,王浩妈妈走了,王浩在朋友圈发了张照片,他当时点了赞,后来想起来,那个赞一直没取消。
“不用。”林辰把五十块钱塞回去,“你的钱留着。”
他探头朝楼下喊:“李婶!晚上给你!我找到工作了!”
李婶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真的!网吧**!一个月六百!”
“那行吧。”李婶摆摆手,“晚上不给,我真停水啊。”
门关上。
王浩看着他:“辰哥,你真要去啊?那网吧乱得很,通宵的什么人都有。”
“去。”林辰开始穿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有钱就行。”
“你真想买股票啊?”
“嗯。”
“可是......”王浩挠挠头,“股票那玩意儿真能赚钱吗?我舅去年亏了一万多,我舅妈差点跟他离婚。”
林辰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2015年股灾那天,他亏了两百多万,前女友也是那天走的。
“能赚。”他说,“也能亏。”
“那你还买?”
“因为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跑。”
王浩被他认真的表情震住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咋知道?”
林辰没回答,指了指墙上的日历:“2003年7月15号,你记住这个日子。”
“记住了,然后呢?”
“然后十年后你再问我这个问题。”
王浩愣愣地看着他,突然一拍大腿:“**,你不会真穿越了吧?”
林辰笑了:“走了,吃早饭去。”
楼下早点摊,老板娘正在炸油条。林辰要了两碗豆浆,四根油条,一共两块五。
王浩咬了口油条:“辰哥,你要是真穿越的,那你知道这期彩票中奖号码不?”
“不知道。”
“那你知道谁当总统不?”
“知道,但没用。”
“那你知道啥?”
林辰喝了口豆浆,烫得龇牙:“我知道茅台能涨到两千块。”
王浩差点把豆浆喷出来:“两千?现在才二十多!”
“所以啊。”林辰掰开油条蘸豆浆,“现在不买,等着拍大腿?”
王浩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那我那三百块生活费,能买不?”
林辰看他:“你不怕亏?”
“怕。”王浩老实地说,“但我更怕十年后后悔。”
林辰笑了,拍拍他肩膀:“放心,哥带你飞。”
“那咱们啥时候去买?”
“不急。”林辰吃完最后一根油条,“先攒本金。”
“攒多少?”
“越多越好。”
王浩想了想:“那我这三百......先借你?”
林辰愣了一下:“你真借我?”
“嗯。”王浩把皱巴巴的钞票掏出来,“反正我妈下个月还寄,我少吃点就行。”
林辰看着那张钞票,上面还有王浩手心捂出的汗。
他突然想起前世,2018年,他在一个饭局上听说王浩在**混得不好,想借点钱周转。他当时忙着应酬,说回头 说,然后就忘了。
后来再也没联系过。
“浩子。”林辰把钱推回去,“这钱你留着。”
“为啥?”
“因为......”林辰想了想,“因为咱俩以后要合伙开公司,这三百块算你第一笔投资。”
王浩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开啥公司?”
林辰站起来,看着街对面的证券营业厅,玻璃门上贴着“价值投资正当时”的**。
“先买股票。”他说,“然后买地,然后开厂,然后......”
“然后啥?”
“然后再说。”
王浩跟着站起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辰哥,你真能预知未来啊?”
林辰没回答。
街角,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开过去,骑车的是个穿工装裤的中年男人。
林辰看着那个背影,眼眶突然有点热。
三叔。
2010年,三叔修车铺被拆迁,他找人理论,被打了一顿,心脏病发作,没救过来。
林辰当时在外地出差,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辰哥?”王浩拽他袖子,“你咋了?”
林辰回过神:“没事。”
“那你眼睛咋红了?”
“豆浆烫的。”
王浩狐疑地看着他,突然说:“那啥,我表哥那网吧......你还去不?”
“去。”林辰转身往回走,“下午就去面试。”
“你不是说攒本金吗?那网吧一个月才六百。”
“六百也是钱。”林辰推开楼道门,“而且网吧能接触人,能打听消息。”
“打听啥消息?”
“啥都打听。”林辰开始上楼,“2003年,遍地是机会,就看你知不知道。”
王浩跟在后面:“那我呢?我干啥?”
林辰回头看他:“你先去把那个**会跑了。”
“啊?为啥?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不去,你得去。”林辰推**门,“看看现在企业都招啥人,要啥学历,给多少钱。”
“这有啥用?”
“有用。”林辰翻出纸笔,“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王浩挠头:“你说话咋跟电视剧似的?”
林辰没理他,开始写东西。
王浩凑过来看:“你写啥?”
“计划。”
“啥计划?”
林辰停下笔,看着那张纸。
上面写着:
1. 网吧打工(攒本金)
2. **点卡(现金流)
3. 关注非典纪念品(事件驱动)
4. 茅台建仓(核心资产)
5. ......
“辰哥。”王浩小声说,“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问。”
“你真是穿越的啊?”
林辰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觉得呢?”
王浩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不像。”
“为啥?”
“穿越的不都应该记得彩票号码吗?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林辰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他突然停下来。
窗外,蝉还在叫,吊扇还在转,楼下李婶还在骂哪个租客乱扔垃圾。
2003年,一切都没变。
但一切都要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三十二块钱,还有王浩硬塞给他的三百块。
三百三十二块。
这就是他穿越后的全部资产。
林辰把钱叠好,塞进口袋,站起来走到窗前。
街对面,证券营业厅的LED屏正在滚动。
茅台,26.30。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操。”他轻声说。
“咋了?”王浩凑过来。
“没事。”林辰转身,“走了,面试去。”
“现在?”
“现在。”
门关上的瞬间,王浩还在后面喊:“等等我!我换个鞋!”
林辰已经下楼了。
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很久没人修。他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
走到二楼拐角,他突然停下来。
墙上贴着一张纸,是李婶手写的通知:
“各位租客,下个月房租涨二十,不愿意的请搬走。”
林辰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2003年,城中村房租涨二十。
2023年,这个地方早就拆了,盖起了商场,一杯奶茶三十块。
他伸手摸了摸那张纸,纸张发黄,边角卷起来,胶水已经干了。
“辰哥!”王浩的脚步声从上面传来,“你站那干嘛呢?”
林辰收回手:“没事。”
他继续往下走。
推开楼道门,阳光刺眼。
街上的自行车铃铛响,公交车冒着黑烟开过去,卖冰棍的老**推着车经过。
林辰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
2003年,夏天,城中村。
他深吸一口气,油条味、汽车尾气味、垃圾站传来的酸臭味,混在一起。
“辰哥!”王浩追上来,“你走那么快干嘛?”
林辰转头看他:“浩子。”
“啊?”
“从现在开始,我让你买啥你就买啥,我让你卖你就卖,能做到吗?”
王浩愣住:“能......吧?”
“别吧,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王浩吞了口唾沫:“能。”
林辰拍拍他肩膀:“行,走吧。”
“去哪?”
“网吧。”
“面试?”
“顺便。”林辰大步往前走,“先去找你表哥,问问他那网吧老板缺不缺货。”
“缺啥货?”
“点卡。”林辰头也不回,“还有文化衫。”
王浩小跑着跟上:“啥文化衫?”
林辰没解释,只是指了指路边一家正在**的服装店。
门口挂着个牌子:非典积压,三折处理。
王浩看看那个牌子,又看看林辰的背影,突然打了个激灵。
“**。”他小声嘀咕,“不会真是穿越的吧?”
远处,林辰已经拐过街角,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