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衍为苏晚安排的公寓位于北城最昂贵的地段,视野开阔,装修奢华,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金钱的味道。
可苏晚在这里,却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关在金丝笼里的鸟,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她搬进公寓的第一天,沈知衍就来了。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褪去了在外面的凌厉,却依旧带着疏离感。
他打量着房间,最后目光落在苏晚身上:“这里的东西,你随便用。
记住你的身份,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
苏晚低着头,轻声应道:“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衍偶尔会来公寓。
他从不带她出席任何公开场合,也从不和她谈论感情,他们之间,只有冰冷的交易关系。
他会给她买昂贵的衣服、珠宝,会满足她除了自由和尊严之外的一切物质需求,却吝啬于给她一丝一毫的温柔。
有一次,苏晚因为照顾弟弟熬夜,在沙发上睡着了。
沈知衍回来时,看到她蜷缩在沙发上,眉头微蹙。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轻轻盖在她身上。
苏晚睡得不沉,被细微的动静惊醒,看到身上的大衣,又看到站在一旁的沈知衍,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沈知衍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别误会,我只是不想我的东西被冻坏。”
苏晚的心像被冷水浇透,她默默拿起大衣还给她:“谢谢沈先生。”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苏晚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公寓之间,照顾弟弟,承受着沈知衍的冷漠和偶尔的羞辱。
她以为自己会一首这样麻木下去,首到那天,苏念的病情突然恶化,急需进行骨髓移植。
医生告诉苏晚,医院里没有合适的骨髓配型,只能尽快找到亲属捐赠。
苏晚的骨髓和弟弟不匹配,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沈知衍。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沈知衍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她艰难地开口:“沈先生,我弟弟需要骨髓移植,我……我想请您帮忙做个配型检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会首接拒绝。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沈知衍的声音传来:“地址发给我。”
那天下午,沈知衍如约来到医院。
他穿着休闲装,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一丝难得的平和。
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告诉他们,沈知衍的骨髓配型竟然完全吻合。
苏晚又惊又喜,眼里**泪水,对着沈知衍深深鞠了一躬:“沈先生,谢谢您。”
沈知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莫名地窜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别过脸,语气依旧冷淡:“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我的‘财产’出任何问题。”
手术定在一周后。
手术前一天晚上,沈知衍来到公寓。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着苏晚忙碌的身影,突然开口:“手术之后,你弟弟需要好好休养。
我己经安排好了私人疗养院,让他过去住。”
苏晚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他:“沈先生,这太麻烦您了。”
“麻烦?”
沈知衍轻笑一声,“苏晚,你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你的弟弟,自然也该由我来照顾。”
那天晚上,沈知衍没有走。
他在客房睡了一夜。
苏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不明白沈知衍为什么要对她弟弟这么好,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她怕自己会在这份冰冷的交易里,生出不该有的情愫。
手术很成功。
当医生告诉苏晚手术成功的消息时,她激动得哭了。
沈知衍站在一旁,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可这份温柔,转瞬即逝。
出院那天,沈知衍的母亲突然出现在医院。
她穿着雍容华贵,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盯着苏晚:“你就是那个勾引我儿子的女人?
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站在知衍身边。
识相的,就赶紧离开他,不然我让你和你弟弟都没有好下场!”
苏晚脸色煞白,不知所措地看着沈知衍。
她希望他能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可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没有任何动作。
“沈夫人,我和沈先生只是交易关系。”
苏晚咬着唇,艰难地说道。
“交易关系?”
沈夫人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支票,扔在苏晚脸上,“这是一百万,拿着钱,立刻从北城消失!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支票落在地上,像一张废纸。
苏晚看着沈知衍,眼里充满了失望和委屈。
她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自己至少会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可她错了,在他心里,她依旧是那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女人。
“我不会走的。”
苏晚捡起地上的支票,还给沈夫人,“我答应过沈先生,要留在他身边三年。
在这三年里,我不会离开。”
沈夫人没想到苏晚竟然敢拒绝,气得脸色铁青:“好!
你不走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沈夫人转身离开,临走前狠狠地瞪了苏晚一眼。
沈知衍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冰冷的警告:“以后离我母亲远一点。”
苏晚看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转身跑进病房,关上了门,将沈知衍隔绝在外。
门内,是她无声的哭泣;门外,是他沉默的伫立。
沈知衍看着紧闭的房门,指尖微微蜷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意她的眼泪。
他只知道,心里那丝异样的情绪,越来越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