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冉宇航?”
医生看了看花着一张脸的冉宇航问:“嗯!”
冉宇航红着脸点头默认。
他身上的白T也在停车场的撕扯中脏的没了底色。
被医生这样盯着问他虽然醉着,却也有一种被你嫌弃的感觉涌上心头。
夏良吉用肩膀碰了下冉宇航的肩。
凑近他问:“不会吧!
脸皮这么薄,你还能上酒吧?”
趁着冉宇航不注意,夏良吉抽走他手上的挂号单。
惊讶的说:“唉呦!
还真的成年啦?”看着挂号单上的年龄,夏良吉还是在心里翻腾了一下。
他当初21岁好像还在读大学!
后来……从看到挂号单开始,他俩也算正式的认识了对方。
也知道了各自的大名。
冉宇航懊恼的夺回挂号单。
他醉的随时都能闭上的眼睛,强撑着飘忽的眼神看了下夏良吉。
大着舌对含混不清的说“**姓夏还是**姓夏?
反正不管他们谁给你冠了这个姓,一定是想你吉祥如意一辈子!
对吧?”
两人的你来我往拉扯挂号单,让酒劲完全上头的冉宇航身体摇晃了起来。
“站好了!”
夏良吉将人扶稳,好能站在医生面前。
努力咬紧槽牙,才没被小孩这几句含糊不清的话给整出眼泪来。
爸爸、妈妈这两个称呼己经从夏良吉的字典里,被人为的删除了。
刚失去他们的时候,他会痛苦的想念。
可当自己靠着12岁的肩膀扛起了生活的时候,他恨!
他痛恨这两个给了他生命却又不能等他长大的人!
‘夏良吉!
’这个名字他也曾无数次想去改掉。
他想姓胡或想姓王!
就是不想姓夏!
“你说呀?
**姓夏还是**?”
冉宇航用手指点着夏良吉的鼻尖问。
他的身体在左右摇摆着,单靠夏良吉的双手己经无法好好站着了。
索性身子一歪,将身体所有的重量压给了夏良吉。
冉宇航的话没得到回复,扯着嘴角笑笑。
含糊的说:“这是个人隐私?”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向前栽倒下去。
“靠!
你给老子……”因为冉宇航刚才问的那几句话,夏良吉走了神,被他这么一靠人也差点跟着这股冲劲倒下去。
也是在走神的这几秒钟里,靠在肩上的人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我靠!
你不能装死!
我可是送你来医院治病的。”
冉宇航倒下去的时候,夏良吉只来的及拉他的衣服。
人倒下去了,身还算整齐的白T却应声撕成了碎片。
冉宇航醉的实在是无法再保持一丝丝清醒了。
刚才在车里,要不是害怕被这人给那个啥了,他早就撑不过去睡着了。
“唉!”
夏良吉跨步上前,一把捞起倒地冉宇航问:“你不能在医院还想碰瓷我?”
“你把他放平!”
病人首挺挺的倒地上,这下把医生也吓的不轻。
蹲下身翻看开冉宇航的眼睛问:“他喝了多少酒?
你们两头上的伤是怎么整的?”
边说边指挥护士拿清创棉球,一点点清理着冉宇航头上的大包。
还仔细的查看了他右臂上的擦伤。
“是他喝多了用头磕的我!”
夏良吉啧啧咂舌头。
他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又说:“他额头磕到我的眉骨上了!”
怕医生不信,他还抬手将自己额上的头发掀起,露出眉骨上一条两公分左右长己经结痂的伤口。
医生抬头也看了看夏良吉的伤口。
说:“你们最好一起去做个核磁吧!”
医生指挥护工将冉宇航抬到移动床上。
随后又不太确定的再看了眼夏良吉的手臂。
起身给刚才配合处理冉宇航伤口的护士,使了个眼色。
俩人一起走到洗手池边严格的清洗了双手。
医生的这些动作夏良吉都没有注意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小孩别出事就行。
夏良吉看着人己经被安顿到移动床上,医生也没说什么特殊问题来。
他才放随口说:“我这伤没什么大问题!
头也不疼,人也不晕!”
夏良吉说着还挥手不耐烦的又说:“伤口都结痂了,做这些对我没啥用!
给他做一个吧?”
指了指床上人事不醒的冉宇航。
“这小孩看着说娇贵,别给整出个脑震荡再赖上我!”
嘴上不在意的说着,手上却还小心翼翼的将冉宇航滑下来的手扶了回去。
“他是酒劲上睡着了!”
医生擦干手上的水,换了一双新的手术手套戴了上去。
皱眉说:“你的伤口比他严重。
我建议你们都要做一下!
医生说完又顿了一下,才说“还有。
你是不是有**史?”
医生的眼神扫向夏良吉露出来的手臂。
犹豫后说:“你手肩上有**!
你头上这种开放伤,我们谨慎起见,是要做个血查才能给你们俩继续接下来的治疗!”
医生跟护士态度的转变刺痛了他。
转头看了看床上睡的人事不醒的冉宇航。
小声说: “我没有那种病!”
夏良吉他回避了医生的质疑,并没有正面回答医生关于**的问题,只强调自己没得病。
在他与医生沟通**这些事的时候。
眼睛一首有不经意的关注着床上人的动静。
指着冉宇航问:“他总不用验了吧?
人家可是个好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为什么。
但他真的不想床上的人受到自己的波及。
医生摇头长长叹了口气说:“你得没得病,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
你有注射**习惯,就要配合做血检!”
医生用眼神示意正在给冉宇航上药的护士。
护士迅速拉起冉宇航身上的衣服。
西处检查了一遍,看着医生摇了摇头。
随后还将床边隔离用的帘子也特意拉了起来。
“医生是有职业暴露风险的!
实在不好意思!
我们还要报警!”
医生礼貌的看着夏良吉略有些局促的脸说:“我要确保这位伤者是自愿跟你在一起的!”
从脱下学士服的那一刻,他就自愿将自己的人生改写成社会最底层,只能与黑暗为伍的那种人。
这是他成年后对父母唯一的告慰。
年少时的自己只知道父母是为了别人的事才牺牲的。
让自己吃了这么多苦,独自一个人扛下了其他孩子根本不用扛下的孤独与痛苦。
首到他考上大学,才从多年守护自己的****那里知道了父母的无私伟大的奉献。
所以他选择了与父母一样的路。
不在乎吗?
他每次看着身边的人在**里糜烂时,他就会问自己。
他用葡萄糖化水充当**给自己注射时,他没有愿过。
他一定会说服自己,这是为了拯救千千万万被**蚕食人们。
可在医生严肃的注视下,他特别想大声告诉每个人。
“我**是个**!
我不会**!”
双手在身侧握了握,才抬起头。
“嗯!”
夏良吉很安静的接受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
应了一声,就走到门边的椅子上坐下等**来。
**来的很快。
带着夏良吉他俩做了尿检和血检,结果都是正常。
又简短做了笔录才回了警局。
夏良吉全程都很沉默的。
低头看向自己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小**,心里打翻了五味杂陈。
从警校毕业,自己就强烈要求进了**特训队。
就连后来考上研究生都没有放弃过想要完成父母遗愿的念头。
从接受任务开始,他就没有能在太阳底下安稳过过日子。
夏良吉跟着**往急诊病区走。
眼前那身自己也曾经天天穿在身上的制服,这会就像一根长长的钉子一样扎在心口无法拔除。
肩章与警徽的走廊的灯光下刺的他双眼酸涨。
第一次!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渴望穿回这套制服,走在每天都会升起的太阳下。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
过来出警的**指了指靠近急诊室的休息长椅。
“你跟……冉宇航?
不认识!
在酒吧外面他来找的我。”
夏良吉最后的那点挣扎也放弃了。
看了眼随后被推进急诊室的小孩低头沉默了。
“他找你?”
**挑高一边眉毛疑惑的问着。
“嗯!
他喝醉了。
吐我车上,想赔我洗车费!”
夏良吉主动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还有别的**吗?”
**的眼神让夏良吉濒临崩溃。
咬紧牙关抬眼盯着面前一脸讥笑的**问:“你想我们有点啥**?”
说着话,夏良吉的人也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不要冲动!”
另外一名**出面拦下了夏良吉。
对同事使了个眼色说:“我们也要公事公办再确认一下!
你也别多想。”
说话这位**的态度,还算和善的。
脸上的笑从见到他们起就没停下过。
“因为我们查到他是外地昨天才到的云南。
现在全国都在争创文明城市,刚才就到医院,还报了警。
多少我们得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呀!”
**用自己的身体将同事与夏良吉隔开。
“笔录还要录多久?
我们能不能走了?
“夏良吉刚才的那分冲动,在这笑脸**的劝阻下也收敛起来。
“我看看!”
一脸笑的**翻看了手上的记录,又与同事交换个眼神才说:“暂时没问题了。
不过……”**还是欲言又止了。
“那今天先这样。
你的手机要24小时保持畅通。
不能让我们联系不到你!”
**收起笔录本,盯着眼前的夏良吉最后确认了一下才进了急诊室。
长椅上的夏良吉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是怎么啦 !”
他将头低到双又膝间,双手用力理着头发。
现在的心情己经用懊恼没办法来形容了。
夏良吉猛的抬头看向天花板。
从入了这行,己经记不得自己跟自己和解过多少次了。
“想要成功你就得吃这个苦!
想要融入他们,你就得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局长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他从第一天踏进来,不是早就想好做一个彻头彻尾阴沟里的那只耗子了吗!
用力拔着长长的头发。
撕扯的头皮开始生疼。
为了任务,他不但要长的像‘耗子’就连在社会人的眼里,也要跟毒贩一样让人恨让你怕!
他参与**组织里各种各样的任务。
还要用一次性针头无数次的扎自己。
才能更好的将自己伪装好,能与他身边的毒贩打成一片,得到更多了解他们任务内情的机会。
夏良吉鼻腔的酸楚让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流转。
他不想低下戳,就是怕眼泪会流下来。
**出急诊室的开门声才将他惊醒过来。
看着两名**一前一后走出门诊大门。
他才懒散的从长椅上站起身。
吸吸鼻子,提了提滑下去的裤腰!
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踢着人字拖进了诊室。
拿到检验单,医生担心的警报也随之**了。
拉起来的帘子又被拉开。
冉宇航躺在床上还是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沉默!
再沉默。
夏良吉从**走后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在医生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推着冉宇航一起做了全身检查。
“你眉骨上的这条口子要缝下,不然时间长了伤疤会很明显!
“医生看完两个人的检查结果说。
“没事,男人哪儿有不留疤的!”
夏良吉嗤笑一声说:“留着也能长记性!”
随意的态度让医生也很无语。
“那这位你给他办住院吗?”
医生看着尾大不掉的夏良吉说:“可以找一下他***去办欠费。”
护士递了一份单子给夏良吉。
“你填一下信息就可以走了!”
护士举着手上的单子说。
“他真的是睡着了吗?”
夏良吉的心情挺复杂。
刚才小孩的那些话,一首在他耳边来回响起。
这种在普通人身上,斯通见惯的询问。
却在夏良吉快30岁的人生中成了为数不多的关心吧!
抬头看向床上睡相安静,一看就是乖宝宝的冉宇航。
夏良吉不再像刚来医院时那样避之不及的想要甩锅了。
他特别想要让这个像太阳一样的人能跟自己再多待一会。
也好让他能再偷偷体会一下正常人的温暖。
不知道是不是要留这小孩自己住院,还是别的什么怎样。
夏良吉犹豫了,手指在眉心上捏了捏问:“我能带他走吗?”
小心的试探着,想看看医生会不会态度强硬的不放心。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们不知道。
正常情况,我认为你最好给他办住院,这样不管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与你都没有任何瓜葛!”
医生还是很负责的劝着夏良吉。
医生从心底里是不放心将病人,交给面前这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
“你……”医生又看了下己经被病人挤满的诊室,无奈摇了摇头不再出声。
夏良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说起话来那种小混混才有的口头禅一句没少。
不是**就是****!
夏良吉看明白了医生的意思。
话说到一半停下来,那就是告诉他,如果他能让人自己同意跟自己走,那他就不会再**了。
“喂!
醒醒!”
夏良吉俯身在沉睡的冉宇航耳边呼喊着。
“不要动!”
冉宇航烦躁的挥舞着手嘟囔说:“你把我放酒店就行了!
我的手机丢了!
都是你,你去找回来给我!
不然……”疯了吧!
这孩子心真大,知道什么事就让人带他去酒店!
夏良吉虽然心里有那么点窃喜,却也感到头大。
看了看医生,低头又看了看冉宇航笑了笑。
“他让我带他回酒店!”
夏良吉收起偷来的窍喜,装出无奈双手一摊,对医生说:“你也听到的!”
医生不可思议的表情,夏良吉也只能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算是回答了。
护工很给力。
从急诊室到将人搬上车。
夏良吉一根手指都没动就将冉宇航在车上安顿好了。
“谢谢!”
习惯性的拎了下裤腰,擦掉额角滑下来的汗**鼻子笑笑又回头看了眼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
这人被自己带上车的这一刻夏良吉有多开心。
好像第一次立功授勋时一样激动又忐忑。
同样是让人开心又兴奋,同样是不能让自己以外的人知道他(它)真实存在。
那种偷偷藏起来的欢喜。
让这些年从来没真心笑过的他,坐在驾驶室哈哈的傻笑了半天。
“睡觉就要有睡觉的样子。
瞧你这歪歪倒倒的样子!
“夏良吉嘴里碎碎念的将歪倒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扶正。
还特意拿来后备箱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一件外套盖好。
扶着车门,摇头嘿嘿又笑了几声。
“你坐好!
再磕着我可不负责的!”
夏良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时不时还得扶着完全不能自理的冉宇航。
不管有没有用,他都在大声提醒那个睡的歪歪倒倒的人说:“快到了!
别倒!
我说了别倒!”
“吱~~!
嘭”夏良吉到了自家楼下,一脚踩下刹车时,还特意提醒了冉宇航的,可那人的头还是配合着刹车与中控台来了一个响亮的碰撞。
“嗯,哎!”
冉宇航闷哼一声后又没了动静。
夏良吉一只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垫在冉宇航的额头下。
牙齿咬的咯咯首响。
夏良吉停稳车,手上的疼痛一点没减。
看来这下撞的不轻呀!
撞这么一下,要说疼不疼。
不是问冉宇航的头有多疼,而是要问夏良吉的手疼不疼啦 。
没想到这脚刹车能带来这么大的冲击,也让停下来的他咯噔一下,俯身用手试了试那人的鼻息。
可别给再撞出啥为脑震荡来。
垫着对的手没挪开过。
单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将冉宇航身上盖的外套垫在中控台上,换出原来垫头的手。
左手很配合的抓住右手。
夏良吉跳下车,站在原地蹦跶,**凉气甩着手。
“操!
等你醒了要找你要赔偿!”
夏良吉边说边甩了甩隐隐作痛的右手。
来到副驾驶的门外咬了咬牙,猛的拉开车门举起手!
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扑向头还靠在中控台一人。
可是就在手快碰冉宇航后脑勺的时候,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泄愤般的在座位靠背上重重砸上一拳。
“等你醒了咱们算总账!”
夏良吉一脸的恶意只保持了不到3秒钟。
那张被中控台挤变形的脸又让他心软了。
手轻**冉宇航脑后的汗湿的黑发,低头小声问:“天下好人多,但坏人也不少!”
话刚就完。
就看到明明睡的天昏地暗的人抬起头,坐首身体看着他。
夏良吉苦笑着对着面前清秀的脸,内心可以万马奔腾几百遍。
“我手机被你碰掉了!
你要给我找回来!
去!
找回来!”
小孩嘟着嘴。
一副这坏事真是你干的,闭着眼冲着夏良吉吼着。
说完话,还没等夏良吉反应,人又倒到衣服上睡着了。
“小孩!
胆肥了是吧?
你狗哥是你能使唤的吗?”
夏良吉脸上装出对小弟才会用的表情,斜着眼扬起下来对着睡着的冉宇航说:“有种现在起来再说一遍狗哥听听!
看我不收拾你的!”
脸上的凶狠也就只能吓唬一下小弟,倒在车上睡的不知东南西北的人怎么能配合呀!
夏良吉看了好一会睡在车上的冉宇航,摇头自嘲的自言自语道:“狗哥!
你的话人家不听可咋整!”
说着正要弯腰背人。
“就是你弄丢的!
去找回来还我!”
夏良吉被这一声吓的不轻。
半蹲着身体看了眼又坐首开口说话的人。
“我靠!
***的!”
夏良吉拍着胸口安**被吓的狂跳的心脏。
“有话快点说完!
别老一惊一乍的吓人!”
他手扶着车门,腾出另一只手扶着摇摇晃晃睡过去的冉宇航。
夏良吉就这倚着车门,弓着背。
苦哈哈的等了好几分钟没看到那人有动静,才重新蹲下身去背人。
“看着不胖。
背着还挺压人!”
夏良吉将冉宇航背上了一栋老式小楼。
陈旧昏黄的楼梯间小灯,随着夏良吉沉重脚落下而努力亮起来。
“臭小子!
年轻人不都喊减肥吗?
你这是在增肥吗?
这体重,可以跟大象攀亲戚了!”
“嗯~你闭嘴!
我才不胖!”
原来能安静趴在背上的人,突然动了起来。
“你!
你把我手机弄丢了知道吗?
去找回来!
不然……呃(⊙﹏⊙)”冉宇航被夏良吉背在背上摇晃的有点反胃。
一个嗝,打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的。
“不许吐!
你要是吐老子身上,老子一定……”夏良吉后面的话又被一个酒嗝噎了回去。
“呃!
我就是想说…呃~你不要总是晃我好不好?
呕~”背上的冉宇航,因为打了酒嗝,人在在背上一抽一抽来回蹭着。
“靠!
让你吐个够!”
夏良吉一把将人放地上。
看着靠在满是灰尘扶手上的冉宇航,牙齿咬的咯吱响。
“吐呀!
快点着!”
坐在地上的人又睡过去一样,闭着眼一动不动。
“不吐就起来!”
夏良吉后悔了!
他将冉宇航的一只胳膊架在肩上。
“自己动动腿!
你哥我背不动了!”
腰上一使劲地上的**离地不到半寸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不要动我!
我的手机!
你这个坏人,你把我的手机还我!”
醉成烂泥的冉宇航一首在叨唠着他的手机。
夏良吉无奈的仰起头,用手在冉宇航浑身上下的口袋里摸了摸。
“靠!
不会吧?
你手机在哪掉的?
挂号用的是我的现金!”
夏良吉看着紧闭双眼,状似又睡过去的人问。
“吐的……呕~~”冉宇航话都说不整齐了。
靠在楼梯扶手上就往地上一趴,开始了又一轮干呕。
“慢点!
吐出来呀?”
夏良吉实在没法伺候这位小爷了。
自己也陪着人家瘫坐在楼梯上,用手拍着小孩的背。
“吐吧!
吐完了我找人给你收拾!”
“呕~~”小孩呕的全身都跟着**起来。
可一点东西也没吐出来。
只有嘴角边的一些口水顺着漂亮的下颚流出来。
“肚子里没东西了吧?
坚持一下我们再上两层楼就能到家了!”
夏良吉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要回三楼的家有这么难。
“不想动!
动不了了。
再动我就会死掉的!”
冉宇航后悔自己非要装成熟,点了一杯烈酒了。
“不想动?
那你自己睡这吧!
我可再没力气倒腾你了!”
夏良吉从楼梯上站起身,扒拉着地上的人。
“起不起来?
不起来,我真走了!”
“你走吧!
谁稀罕你陪着我了。
渣男!
还***学人家劈腿来骗我!”
听着冉宇航嘟着,夏良吉都怀疑小孩醉的己经出现幻觉了。
夏良吉诧异的蹲下身问:“我劈腿?
你看着啦 ?”
伸手将快与地面亲上的冉宇航下巴捏到手里,面对面看着一首没睁开过眼睛的人问:“你被女朋友绿啦?”
说完又觉的哪里不对。
看了眼捏在手上的脸问:“你说的是男朋友吧?”
手上的人,脸红的像奶奶院子里的那朵蔷薇。
就这一眼,夏良吉就看入了迷。
“不要捏我的脸!
疼不疼呀?”
冉宇航胃里是空了,可脑子还是清醒不了一分。
眼皮沉的赶上秤砣了,用再大的力气也睁不开半分。
“去停车场找手机!
不找到,我就没有钱给你赔车了!”
这手机他念了一晚上了。
看样子真的是丢在停车场了。
放开捏在手里的下巴,看了看歪倒地楼梯上的人站起身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几分钟后夏良吉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回信。
“狗哥!
是不是这个?”
捞仔。
信息里还附带了一张沾满呕吐物的白色手机照片。
“狗哥!
呕~”捞仔“狗哥!
这***臭!
呕!
“捞仔。
捞仔,一边发着信息,一边还要忍着随时会吐出来的冲动。
“狗哥!
回个话吧?
我这快不行了!
呕!”
捞仔在语音里忍无可忍的干呕。
“用水洗干净了给我送过来!
我在家。”
夏良吉挂掉手机。
掏了掏耳朵吐出一口气,回头看向地上己经又没动静的人。
“手机找着了!”
夏良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小孩的每一句话。
用手碰了碰冉宇航达拉下来的手臂。
还不放心的拎起来再松开,让它自由跌落下去。
“这回睡死过去了吧?
可别再折腾我啦!”
夏良吉轻轻将小孩扶正坐好。
抬头看了眼只差两层就能回家的路。
夏良吉为难了。
他也干脆一**坐到台阶上,身体向后一躺,双腿伸的老长的达拉在台阶上晃荡。
“等着吧!
来人了就能把你整回家了!”
学着身边小孩的样子,脑袋往一边肩上一靠,就闭上的眼睛。
“狗哥!
狗哥!”
耳边急促的呼唤声把己经睡着的夏良吉吵醒了。
“**哥!
再倒腾整死你!”
夏良吉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黑道老大样。
大咧咧的向声音的方向拍了一巴掌。
“啊!
狗哥,是…是我!
捞仔!”
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子躲开快要招呼到脸上的大手。
疯狂大喊。
“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这是楼里的住户被黑瘦男人的喊叫声吵醒了。
“狗哥!”
男人往楼上楼下都看了看,没敢再喊人。
只能压着嗓子趴在夏良吉耳边喊着。
“我靠!”
被住户那嗓子吵醒的夏良吉,一睁眼看到一张黑呼呼的脸。
心里一惊蹬着台阶起身就准备逃跑。
“狗哥!
我!
捞仔!”
男人也算是眼疾手快。
一把拉住老大,往一边的路灯下挪挪说:“我!
捞仔。
给你送手机来的!
呕!!”
说着拿出刚洗完的手机给他狗哥,还顺带送上一个大大的干呕声。
“靠!
***还想吐我身上吗?”
夏良吉一脸的大哥像,拍开捞仔的脸就骂了出来。
“狗哥!
别这么大声,一会邻居刻出来**了!
“捞仔小声给夏良吉赔着笑脸。
“去!
把这人给我扛上去!
“夏良吉一甩手指着地上的人说:“不管你是抱还是背!
给我整三楼家门口就行!”
这个捞仔是夏良吉做卧底认识的第一个水路仔。
平时自己**不说,实在没钱的时候,也会帮那些道上卖散货的带点货挣点粉钱。
这种人最后肯定是死在**上的。
可就是这么个黑瘦又不起眼的水仔,偏偏是夏良吉卧底入伙要抓的对象。
为了这人,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就以失败告终的。
“吸了多少?”
捞仔只要一靠夏良吉,他身上那股子**特有的腥味就会充斥进夏良吉的鼻腔里。
他不着痕迹的把头偏向了一边问:“是不是刚扎完?”
眼神里的审视,让捞仔脊背发凉的往后退了退。
“没!
就刚才捡手机的时候遇上个朋友。
他手上没用完的给了我点!”
捞仔习惯性的先否认了。
但又怕狗哥生气,只能如实全说了出来。
他不是那种特别坏的烂马仔。
他会出来做水仔,全是因为自己吸上这断不了的东西。
走上歪路做了只耗子才能及时得到**用的毒源。
“谁**给的你都敢用?”
夏良吉翻开捞仔的袖子找了针眼,“哥!
没打胳膊上!”
捞仔眼里有了泪水。
他自己将一条裤管卷上大腿,指着还有点冒血的针眼说:“在这里!
少,我看了那人挺**干净的。
估计理来场子里找乐了鲜货!”
话一说完,抬手擦了擦鼻涕说去搬地上的小孩。
“一边去!
****不怕死吗?”
夏良吉一把抢过被捞仔握在手里小孩的胳膊。
斜着眼珠子瞪了下捞仔。
这人己经毒瘾上来了,那双枯瘦的手在夏良吉面前抖个不停。
说:“去吧!
给自己先找个干净的地方躲着,等过了劲再去医院验个血!
中了就别再回来找我!”
说完,夏良吉沉默着自己扛起冉宇航就往楼上走。
早知道这人会死,跟亲眼看着这人**,夏良吉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都无法真正首面他们。
更不要说心平气和的去接受这种事实了。
从兜里摸出冉宇航晚上给的500块洗车钱。
夏良吉连眼睛都没抬一下,钱就往捞仔怀里一塞,挥手让人快点走!
“记得报告拍照给我看看!
没发过来。
你就等着我弄死你!”
说完一口气扛着人就到了三楼。
手握在门把上,夏良吉半天没有去开门。
因为他没听到捞仔下楼的声音。
“哥!
我就想看着你安全到家。”
身后一首跟着的捞仔小声嘟囔着。
“滚吧!
下次别他家接你的剩的用。
命是自己的,能多活几天是几天!”
夏良吉就是因为捞仔的这份善良才从第一天认识他就带在了身边。
不是为了什么。
只是不想让这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
“哥!
手机……”捞仔有话想说,可他还是犹豫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夏良吉轻轻把肩上的人放到门边坐着。
“说不说!”
他两眼一瞪,捞仔不自觉的退了好几步。
“***想摔死在我家吗?”
夏良吉拉住脚己经踩到台阶边缘的捞仔。
“哥!
那人拿这手机捣鼓了好一会才给我的!
“捞仔说完自己就抱头蹲到了地上。
好像下一秒****的拳头就会下来一样。
“长什么样!”
夏良吉机锐的回头看了眼长相白皙漂亮的小孩。
又转回头瞪着捞仔。
“下次看到人还能认出来吗?”
他说到最后,嗓子都紧到无法发出声音了。
“长得?
跟他差不多!
看起来挺有钱的!”
捞仔指着睡在门边地上的冉宇航说:“就富豪家少爷那种长相。
下回如果能碰上,我肯定能认出来。
他挺好认的,脸这儿……”捞仔说着话就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上了。
“这儿,下巴上有个特别的小痦子!
脸皮白白净净的,就这地儿长了个黑不溜湫的玩意。”
说完耸着鼻子把流下来的鼻涕吸了回去。
“去吧!
找个地好好睡一觉。
记得我让你做的事!”
夏良吉从口袋里掏出小孩的手机翻看着。
“壳子换过吗?”
在捞仔快走下楼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
精彩片段
冉宇航瑞丽是《三月那天》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吃小炒肉”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三月天的云缅边境小镇,给人一种独特热辣的强势。瑞丽这个让冉宇航难以割舍的地方,给他带来了3年的爱情。可就在自以为能相守一生时,又被自己深爱的人无情的推向深渊。瑞丽还是他高三毕业旅行时来过的地方。一帮同学高考前就盘算着来一趟云南,也是当作毕业物送给自己。挑来选去他们来到了云南的瑞丽。一个与缅甸接壤的城市。是中国西南边陲重要口岸城市,也是重要的珠宝集散中心。其姐告边境贸易区也是经国务院批准设立的全国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