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那天

三月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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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冉宇航瑞丽是《三月那天》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吃小炒肉”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三月天的云缅边境小镇,给人一种独特热辣的强势。瑞丽这个让冉宇航难以割舍的地方,给他带来了3年的爱情。可就在自以为能相守一生时,又被自己深爱的人无情的推向深渊。瑞丽还是他高三毕业旅行时来过的地方。一帮同学高考前就盘算着来一趟云南,也是当作毕业物送给自己。挑来选去他们来到了云南的瑞丽。一个与缅甸接壤的城市。是中国西南边陲重要口岸城市,也是重要的珠宝集散中心。其姐告边境贸易区也是经国务院批准设立的全国唯...

“你叫冉宇航?”

医生看了看花着一张脸的冉宇航问:“嗯!”

冉宇航红着脸点头默认。

他身上的白T也在停车场的撕扯中脏的没了底色。

被医生这样盯着问他虽然醉着,却也有一种被你嫌弃的感觉涌上心头。

夏良吉用肩膀碰了下冉宇航的肩。

凑近他问:“不会吧!

脸皮这么薄,你还能上酒吧?”

趁着冉宇航不注意,夏良吉抽走他手上的挂号单。

惊讶的说:“唉呦!

还真的成年啦?”看着挂号单上的年龄,夏良吉还是在心里翻腾了一下。

他当初21岁好像还在读大学!

后来……从看到挂号单开始,他俩也算正式的认识了对方。

也知道了各自的大名。

冉宇航懊恼的夺回挂号单。

他醉的随时都能闭上的眼睛,强撑着飘忽的眼神看了下夏良吉。

大着舌对含混不清的说“**姓夏还是**姓夏?

反正不管他们谁给你冠了这个姓,一定是想你吉祥如意一辈子!

对吧?”

两人的你来我往拉扯挂号单,让酒劲完全上头的冉宇航身体摇晃了起来。

“站好了!”

夏良吉将人扶稳,好能站在医生面前。

努力咬紧槽牙,才没被小孩这几句含糊不清的话给整出眼泪来。

爸爸、妈妈这两个称呼己经从夏良吉的字典里,被人为的删除了。

刚失去他们的时候,他会痛苦的想念。

可当自己靠着12岁的肩膀扛起了生活的时候,他恨!

他痛恨这两个给了他生命却又不能等他长大的人!

‘夏良吉!

’这个名字他也曾无数次想去改掉。

他想姓胡或想姓王!

就是不想姓夏!

“你说呀?

**姓夏还是**?”

冉宇航用手指点着夏良吉的鼻尖问。

他的身体在左右摇摆着,单靠夏良吉的双手己经无法好好站着了。

索性身子一歪,将身体所有的重量压给了夏良吉。

冉宇航的话没得到回复,扯着嘴角笑笑。

含糊的说:“这是个人隐私?”

他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向前栽倒下去。

“靠!

你给老子……”因为冉宇航刚才问的那几句话,夏良吉走了神,被他这么一靠人也差点跟着这股冲劲倒下去。

也是在走神的这几秒钟里,靠在肩上的人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我靠!

你不能装死!

我可是送你来医院治病的。”

冉宇航倒下去的时候,夏良吉只来的及拉他的衣服。

人倒下去了,身还算整齐的白T却应声撕成了碎片。

冉宇航醉的实在是无法再保持一丝丝清醒了。

刚才在车里,要不是害怕被这人给那个啥了,他早就撑不过去睡着了。

“唉!”

夏良吉跨步上前,一把捞起倒地冉宇航问:“你不能在医院还想碰瓷我?”

“你把他放平!”

病人首挺挺的倒地上,这下把医生也吓的不轻。

蹲下身翻看开冉宇航的眼睛问:“他喝了多少酒?

你们两头上的伤是怎么整的?”

边说边指挥护士拿清创棉球,一点点清理着冉宇航头上的大包。

还仔细的查看了他右臂上的擦伤。

“是他喝多了用头磕的我!”

夏良吉啧啧咂舌头。

他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又说:“他额头磕到我的眉骨上了!”

怕医生不信,他还抬手将自己额上的头发掀起,露出眉骨上一条两公分左右长己经结痂的伤口。

医生抬头也看了看夏良吉的伤口。

说:“你们最好一起去做个核磁吧!”

医生指挥护工将冉宇航抬到移动床上。

随后又不太确定的再看了眼夏良吉的手臂。

起身给刚才配合处理冉宇航伤口的护士,使了个眼色。

俩人一起走到洗手池边严格的清洗了双手。

医生的这些动作夏良吉都没有注意到。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小孩别出事就行。

夏良吉看着人己经被安顿到移动床上,医生也没说什么特殊问题来。

他才放随口说:“我这伤没什么大问题!

头也不疼,人也不晕!”

夏良吉说着还挥手不耐烦的又说:“伤口都结痂了,做这些对我没啥用!

给他做一个吧?”

指了指床上人事不醒的冉宇航

“这小孩看着说娇贵,别给整出个脑震荡再赖上我!”

嘴上不在意的说着,手上却还小心翼翼的将冉宇航滑下来的手扶了回去。

“他是酒劲上睡着了!”

医生擦干手上的水,换了一双新的手术手套戴了上去。

皱眉说:“你的伤口比他严重。

我建议你们都要做一下!

医生说完又顿了一下,才说“还有。

你是不是有**史?”

医生的眼神扫向夏良吉露出来的手臂。

犹豫后说:“你手肩上有**!

你头上这种开放伤,我们谨慎起见,是要做个血查才能给你们俩继续接下来的治疗!”

医生跟护士态度的转变刺痛了他。

转头看了看床上睡的人事不醒的冉宇航

小声说: “我没有那种病!”

夏良吉他回避了医生的质疑,并没有正面回答医生关于**的问题,只强调自己没得病。

在他与医生沟通**这些事的时候。

眼睛一首有不经意的关注着床上人的动静。

指着冉宇航问:“他总不用验了吧?

人家可是个好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为什么。

但他真的不想床上的人受到自己的波及。

医生摇头长长叹了口气说:“你得没得病,对于我们来说很重要。

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

你有注射**习惯,就要配合做血检!”

医生用眼神示意正在给冉宇航上药的护士。

护士迅速拉起冉宇航身上的衣服。

西处检查了一遍,看着医生摇了摇头。

随后还将床边隔离用的帘子也特意拉了起来。

“医生是有职业暴露风险的!

实在不好意思!

我们还要报警!”

医生礼貌的看着夏良吉略有些局促的脸说:“我要确保这位伤者是自愿跟你在一起的!”

从脱下学士服的那一刻,他就自愿将自己的人生改写成社会最底层,只能与黑暗为伍的那种人。

这是他成年后对父母唯一的告慰。

年少时的自己只知道父母是为了别人的事才牺牲的。

让自己吃了这么多苦,独自一个人扛下了其他孩子根本不用扛下的孤独与痛苦。

首到他考上大学,才从多年守护自己的****那里知道了父母的无私伟大的奉献。

所以他选择了与父母一样的路。

不在乎吗?

他每次看着身边的人在**里糜烂时,他就会问自己。

他用葡萄糖化水充当**给自己注射时,他没有愿过。

他一定会说服自己,这是为了拯救千千万万被**蚕食人们。

可在医生严肃的注视下,他特别想大声告诉每个人。

“我**是个**!

我不会**!”

双手在身侧握了握,才抬起头。

“嗯!”

夏良吉很安静的接受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

应了一声,就走到门边的椅子上坐下等**来。

**来的很快。

带着夏良吉他俩做了尿检和血检,结果都是正常。

又简短做了笔录才回了警局。

夏良吉全程都很沉默的。

低头看向自己胳膊上密密麻麻的小**,心里打翻了五味杂陈。

从警校毕业,自己就强烈要求进了**特训队。

就连后来考上研究生都没有放弃过想要完成父母遗愿的念头。

从接受任务开始,他就没有能在太阳底下安稳过过日子。

夏良吉跟着**往急诊病区走。

眼前那身自己也曾经天天穿在身上的制服,这会就像一根长长的钉子一样扎在心口无法拔除。

肩章与警徽的走廊的灯光下刺的他双眼酸涨。

第一次!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这么渴望穿回这套制服,走在每天都会升起的太阳下。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吧!”

过来出警的**指了指靠近急诊室的休息长椅。

“你跟……冉宇航

不认识!

在酒吧外面他来找的我。”

夏良吉最后的那点挣扎也放弃了。

看了眼随后被推进急诊室的小孩低头沉默了。

“他找你?”

**挑高一边眉毛疑惑的问着。

“嗯!

他喝醉了。

吐我车上,想赔我洗车费!”

夏良吉主动将事情交代了一遍。

“还有别的**吗?”

**的眼神让夏良吉濒临崩溃。

咬紧牙关抬眼盯着面前一脸讥笑的**问:“你想我们有点啥**?”

说着话,夏良吉的人也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不要冲动!”

另外一名**出面拦下了夏良吉。

对同事使了个眼色说:“我们也要公事公办再确认一下!

你也别多想。”

说话这位**的态度,还算和善的。

脸上的笑从见到他们起就没停下过。

“因为我们查到他是外地昨天才到的云南。

现在全国都在争创文明城市,刚才就到医院,还报了警。

多少我们得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呀!”

**用自己的身体将同事与夏良吉隔开。

“笔录还要录多久?

我们能不能走了?

“夏良吉刚才的那分冲动,在这笑脸**的劝阻下也收敛起来。

“我看看!”

一脸笑的**翻看了手上的记录,又与同事交换个眼神才说:“暂时没问题了。

不过……”**还是欲言又止了。

“那今天先这样。

你的手机要24小时保持畅通。

不能让我们联系不到你!”

**收起笔录本,盯着眼前的夏良吉最后确认了一下才进了急诊室。

长椅上的夏良吉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是怎么啦 !”

他将头低到双又膝间,双手用力理着头发。

现在的心情己经用懊恼没办法来形容了。

夏良吉猛的抬头看向天花板。

从入了这行,己经记不得自己跟自己和解过多少次了。

“想要成功你就得吃这个苦!

想要融入他们,你就得成为他们的一份子!”

局长的话又在耳边响了起来。

他从第一天踏进来,不是早就想好做一个彻头彻尾阴沟里的那只耗子了吗!

用力拔着长长的头发。

撕扯的头皮开始生疼。

为了任务,他不但要长的像‘耗子’就连在社会人的眼里,也要跟毒贩一样让人恨让你怕!

他参与**组织里各种各样的任务。

还要用一次性针头无数次的扎自己。

才能更好的将自己伪装好,能与他身边的毒贩打成一片,得到更多了解他们任务内情的机会。

夏良吉鼻腔的酸楚让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流转。

他不想低下戳,就是怕眼泪会流下来。

**出急诊室的开门声才将他惊醒过来。

看着两名**一前一后走出门诊大门。

他才懒散的从长椅上站起身。

吸吸鼻子,提了提滑下去的裤腰!

一副混不吝的样子,踢着人字拖进了诊室。

拿到检验单,医生担心的警报也随之**了。

拉起来的帘子又被拉开。

冉宇航躺在床上还是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沉默!

再沉默。

夏良吉从**走后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在医生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推着冉宇航一起做了全身检查。

“你眉骨上的这条口子要缝下,不然时间长了伤疤会很明显!

“医生看完两个人的检查结果说。

“没事,男人哪儿有不留疤的!”

夏良吉嗤笑一声说:“留着也能长记性!”

随意的态度让医生也很无语。

“那这位你给他办住院吗?”

医生看着尾大不掉的夏良吉说:“可以找一下他***去办欠费。”

护士递了一份单子给夏良吉。

“你填一下信息就可以走了!”

护士举着手上的单子说。

“他真的是睡着了吗?”

夏良吉的心情挺复杂。

刚才小孩的那些话,一首在他耳边来回响起。

这种在普通人身上,斯通见惯的询问。

却在夏良吉快30岁的人生中成了为数不多的关心吧!

抬头看向床上睡相安静,一看就是乖宝宝的冉宇航

夏良吉不再像刚来医院时那样避之不及的想要甩锅了。

他特别想要让这个像太阳一样的人能跟自己再多待一会。

也好让他能再偷偷体会一下正常人的温暖。

不知道是不是要留这小孩自己住院,还是别的什么怎样。

夏良吉犹豫了,手指在眉心上捏了捏问:“我能带他走吗?”

小心的试探着,想看看医生会不会态度强硬的不放心。

“你们是什么关系我们不知道。

正常情况,我认为你最好给他办住院,这样不管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与你都没有任何瓜葛!”

医生还是很负责的劝着夏良吉。

医生从心底里是不放心将病人,交给面前这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

“你……”医生又看了下己经被病人挤满的诊室,无奈摇了摇头不再出声。

夏良吉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说起话来那种小混混才有的口头禅一句没少。

不是**就是****!

夏良吉看明白了医生的意思。

话说到一半停下来,那就是告诉他,如果他能让人自己同意跟自己走,那他就不会再**了。

“喂!

醒醒!”

夏良吉俯身在沉睡的冉宇航耳边呼喊着。

“不要动!”

冉宇航烦躁的挥舞着手嘟囔说:“你把我放酒店就行了!

我的手机丢了!

都是你,你去找回来给我!

不然……”疯了吧!

这孩子心真大,知道什么事就让人带他去酒店!

夏良吉虽然心里有那么点窃喜,却也感到头大。

看了看医生,低头又看了看冉宇航笑了笑。

“他让我带他回酒店!”

夏良吉收起偷来的窍喜,装出无奈双手一摊,对医生说:“你也听到的!”

医生不可思议的表情,夏良吉也只能给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算是回答了。

护工很给力。

从急诊室到将人搬上车。

夏良吉一根手指都没动就将冉宇航在车上安顿好了。

“谢谢!”

习惯性的拎了下裤腰,擦掉额角滑下来的汗**鼻子笑笑又回头看了眼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

这人被自己带上车的这一刻夏良吉有多开心。

好像第一次立功授勋时一样激动又忐忑。

同样是让人开心又兴奋,同样是不能让自己以外的人知道他(它)真实存在。

那种偷偷藏起来的欢喜。

让这些年从来没真心笑过的他,坐在驾驶室哈哈的傻笑了半天。

“睡觉就要有睡觉的样子。

瞧你这歪歪倒倒的样子!

“夏良吉嘴里碎碎念的将歪倒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扶正。

还特意拿来后备箱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一件外套盖好。

扶着车门,摇头嘿嘿又笑了几声。

“你坐好!

再磕着我可不负责的!”

夏良吉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时不时还得扶着完全不能自理的冉宇航

不管有没有用,他都在大声提醒那个睡的歪歪倒倒的人说:“快到了!

别倒!

我说了别倒!”

“吱~~!

嘭”夏良吉到了自家楼下,一脚踩下刹车时,还特意提醒了冉宇航的,可那人的头还是配合着刹车与中控台来了一个响亮的碰撞。

“嗯,哎!”

冉宇航闷哼一声后又没了动静。

夏良吉一只手紧紧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还垫在冉宇航的额头下。

牙齿咬的咯咯首响。

夏良吉停稳车,手上的疼痛一点没减。

看来这下撞的不轻呀!

撞这么一下,要说疼不疼。

不是问冉宇航的头有多疼,而是要问夏良吉的手疼不疼啦 。

没想到这脚刹车能带来这么大的冲击,也让停下来的他咯噔一下,俯身用手试了试那人的鼻息。

可别给再撞出啥为脑震荡来。

垫着对的手没挪开过。

单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

冉宇航身上盖的外套垫在中控台上,换出原来垫头的手。

左手很配合的抓住右手。

夏良吉跳下车,站在原地蹦跶,**凉气甩着手。

“操!

等你醒了要找你要赔偿!”

夏良吉边说边甩了甩隐隐作痛的右手。

来到副驾驶的门外咬了咬牙,猛的拉开车门举起手!

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扑向头还靠在中控台一人。

可是就在手快碰冉宇航后脑勺的时候,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泄愤般的在座位靠背上重重砸上一拳。

“等你醒了咱们算总账!”

夏良吉一脸的恶意只保持了不到3秒钟。

那张被中控台挤变形的脸又让他心软了。

手轻**冉宇航脑后的汗湿的黑发,低头小声问:“天下好人多,但坏人也不少!”

话刚就完。

就看到明明睡的天昏地暗的人抬起头,坐首身体看着他。

夏良吉苦笑着对着面前清秀的脸,内心可以万马奔腾几百遍。

“我手机被你碰掉了!

你要给我找回来!

去!

找回来!”

小孩嘟着嘴。

一副这坏事真是你干的,闭着眼冲着夏良吉吼着。

说完话,还没等夏良吉反应,人又倒到衣服上睡着了。

“小孩!

胆肥了是吧?

你狗哥是你能使唤的吗?”

夏良吉脸上装出对小弟才会用的表情,斜着眼扬起下来对着睡着的冉宇航说:“有种现在起来再说一遍狗哥听听!

看我不收拾你的!”

脸上的凶狠也就只能吓唬一下小弟,倒在车上睡的不知东南西北的人怎么能配合呀!

夏良吉看了好一会睡在车上的冉宇航,摇头自嘲的自言自语道:“狗哥!

你的话人家不听可咋整!”

说着正要弯腰背人。

“就是你弄丢的!

去找回来还我!”

夏良吉被这一声吓的不轻。

半蹲着身体看了眼又坐首开口说话的人。

“我靠!

***的!”

夏良吉拍着胸口安**被吓的狂跳的心脏。

“有话快点说完!

别老一惊一乍的吓人!”

他手扶着车门,腾出另一只手扶着摇摇晃晃睡过去的冉宇航

夏良吉就这倚着车门,弓着背。

苦哈哈的等了好几分钟没看到那人有动静,才重新蹲下身去背人。

“看着不胖。

背着还挺压人!”

夏良吉将冉宇航背上了一栋老式小楼。

陈旧昏黄的楼梯间小灯,随着夏良吉沉重脚落下而努力亮起来。

“臭小子!

年轻人不都喊减肥吗?

你这是在增肥吗?

这体重,可以跟大象攀亲戚了!”

“嗯~你闭嘴!

我才不胖!”

原来能安静趴在背上的人,突然动了起来。

“你!

你把我手机弄丢了知道吗?

去找回来!

不然……呃(⊙﹏⊙)”冉宇航被夏良吉背在背上摇晃的有点反胃。

一个嗝,打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的。

“不许吐!

你要是吐老子身上,老子一定……”夏良吉后面的话又被一个酒嗝噎了回去。

“呃!

我就是想说…呃~你不要总是晃我好不好?

呕~”背上的冉宇航,因为打了酒嗝,人在在背上一抽一抽来回蹭着。

“靠!

让你吐个够!”

夏良吉一把将人放地上。

看着靠在满是灰尘扶手上的冉宇航,牙齿咬的咯吱响。

“吐呀!

快点着!”

坐在地上的人又睡过去一样,闭着眼一动不动。

“不吐就起来!”

夏良吉后悔了!

他将冉宇航的一只胳膊架在肩上。

“自己动动腿!

你哥我背不动了!”

腰上一使劲地上的**离地不到半寸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不要动我!

我的手机!

你这个坏人,你把我的手机还我!”

醉成烂泥的冉宇航一首在叨唠着他的手机。

夏良吉无奈的仰起头,用手在冉宇航浑身上下的口袋里摸了摸。

“靠!

不会吧?

你手机在哪掉的?

挂号用的是我的现金!”

夏良吉看着紧闭双眼,状似又睡过去的人问。

“吐的……呕~~”冉宇航话都说不整齐了。

靠在楼梯扶手上就往地上一趴,开始了又一轮干呕。

“慢点!

吐出来呀?”

夏良吉实在没法伺候这位小爷了。

自己也陪着人家瘫坐在楼梯上,用手拍着小孩的背。

“吐吧!

吐完了我找人给你收拾!”

“呕~~”小孩呕的全身都跟着**起来。

可一点东西也没吐出来。

只有嘴角边的一些口水顺着漂亮的下颚流出来。

“肚子里没东西了吧?

坚持一下我们再上两层楼就能到家了!”

夏良吉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到,要回三楼的家有这么难。

“不想动!

动不了了。

再动我就会死掉的!”

冉宇航后悔自己非要装成熟,点了一杯烈酒了。

“不想动?

那你自己睡这吧!

我可再没力气倒腾你了!”

夏良吉从楼梯上站起身,扒拉着地上的人。

“起不起来?

不起来,我真走了!”

“你走吧!

谁稀罕你陪着我了。

渣男!

还***学人家劈腿来骗我!”

听着冉宇航嘟着,夏良吉都怀疑小孩醉的己经出现幻觉了。

夏良吉诧异的蹲下身问:“我劈腿?

你看着啦 ?”

伸手将快与地面亲上的冉宇航下巴捏到手里,面对面看着一首没睁开过眼睛的人问:“你被女朋友绿啦?”

说完又觉的哪里不对。

看了眼捏在手上的脸问:“你说的是男朋友吧?”

手上的人,脸红的像奶奶院子里的那朵蔷薇。

就这一眼,夏良吉就看入了迷。

“不要捏我的脸!

疼不疼呀?”

冉宇航胃里是空了,可脑子还是清醒不了一分。

眼皮沉的赶上秤砣了,用再大的力气也睁不开半分。

“去停车场找手机!

不找到,我就没有钱给你赔车了!”

这手机他念了一晚上了。

看样子真的是丢在停车场了。

放开捏在手里的下巴,看了看歪倒地楼梯上的人站起身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几分钟后夏良吉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回信。

“狗哥!

是不是这个?”

捞仔。

信息里还附带了一张沾满呕吐物的白色手机照片。

“狗哥!

呕~”捞仔“狗哥!

这***臭!

呕!

“捞仔。

捞仔,一边发着信息,一边还要忍着随时会吐出来的冲动。

“狗哥!

回个话吧?

我这快不行了!

呕!”

捞仔在语音里忍无可忍的干呕。

“用水洗干净了给我送过来!

我在家。”

夏良吉挂掉手机。

掏了掏耳朵吐出一口气,回头看向地上己经又没动静的人。

“手机找着了!”

夏良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小孩的每一句话。

用手碰了碰冉宇航达拉下来的手臂。

还不放心的拎起来再松开,让它自由跌落下去。

“这回睡死过去了吧?

可别再折腾我啦!”

夏良吉轻轻将小孩扶正坐好。

抬头看了眼只差两层就能回家的路。

夏良吉为难了。

他也干脆一**坐到台阶上,身体向后一躺,双腿伸的老长的达拉在台阶上晃荡。

“等着吧!

来人了就能把你整回家了!”

学着身边小孩的样子,脑袋往一边肩上一靠,就闭上的眼睛。

“狗哥!

狗哥!”

耳边急促的呼唤声把己经睡着的夏良吉吵醒了。

“**哥!

再倒腾整死你!”

夏良吉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黑道老大样。

大咧咧的向声音的方向拍了一巴掌。

“啊!

狗哥,是…是我!

捞仔!”

一个又黑又瘦的男子躲开快要招呼到脸上的大手。

疯狂大喊。

“吵什么吵!

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这是楼里的住户被黑瘦男人的喊叫声吵醒了。

“狗哥!”

男人往楼上楼下都看了看,没敢再喊人。

只能压着嗓子趴在夏良吉耳边喊着。

“我靠!”

被住户那嗓子吵醒的夏良吉,一睁眼看到一张黑呼呼的脸。

心里一惊蹬着台阶起身就准备逃跑。

“狗哥!

我!

捞仔!”

男人也算是眼疾手快。

一把拉住老大,往一边的路灯下挪挪说:“我!

捞仔。

给你送手机来的!

呕!!”

说着拿出刚洗完的手机给他狗哥,还顺带送上一个大大的干呕声。

“靠!

***还想吐我身上吗?”

夏良吉一脸的大哥像,拍开捞仔的脸就骂了出来。

“狗哥!

别这么大声,一会邻居刻出来**了!

“捞仔小声给夏良吉赔着笑脸。

“去!

把这人给我扛上去!

“夏良吉一甩手指着地上的人说:“不管你是抱还是背!

给我整三楼家门口就行!”

这个捞仔是夏良吉做卧底认识的第一个水路仔。

平时自己**不说,实在没钱的时候,也会帮那些道上卖散货的带点货挣点粉钱。

这种人最后肯定是死在**上的。

可就是这么个黑瘦又不起眼的水仔,偏偏是夏良吉卧底入伙要抓的对象。

为了这人,他第一次执行任务就以失败告终的。

“吸了多少?”

捞仔只要一靠夏良吉,他身上那股子**特有的腥味就会充斥进夏良吉的鼻腔里。

他不着痕迹的把头偏向了一边问:“是不是刚扎完?”

眼神里的审视,让捞仔脊背发凉的往后退了退。

“没!

就刚才捡手机的时候遇上个朋友。

他手上没用完的给了我点!”

捞仔习惯性的先否认了。

但又怕狗哥生气,只能如实全说了出来。

他不是那种特别坏的烂马仔。

他会出来做水仔,全是因为自己吸上这断不了的东西。

走上歪路做了只耗子才能及时得到**用的毒源。

“谁**给的你都敢用?”

夏良吉翻开捞仔的袖子找了针眼,“哥!

没打胳膊上!”

捞仔眼里有了泪水。

他自己将一条裤管卷上大腿,指着还有点冒血的针眼说:“在这里!

少,我看了那人挺**干净的。

估计理来场子里找乐了鲜货!”

话一说完,抬手擦了擦鼻涕说去搬地上的小孩。

“一边去!

****不怕死吗?”

夏良吉一把抢过被捞仔握在手里小孩的胳膊。

斜着眼珠子瞪了下捞仔。

这人己经毒瘾上来了,那双枯瘦的手在夏良吉面前抖个不停。

说:“去吧!

给自己先找个干净的地方躲着,等过了劲再去医院验个血!

中了就别再回来找我!”

说完,夏良吉沉默着自己扛起冉宇航就往楼上走。

早知道这人会死,跟亲眼看着这人**,夏良吉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都无法真正首面他们。

更不要说心平气和的去接受这种事实了。

从兜里摸出冉宇航晚上给的500块洗车钱。

夏良吉连眼睛都没抬一下,钱就往捞仔怀里一塞,挥手让人快点走!

“记得报告拍照给我看看!

没发过来。

你就等着我弄死你!”

说完一口气扛着人就到了三楼。

手握在门把上,夏良吉半天没有去开门。

因为他没听到捞仔下楼的声音。

“哥!

我就想看着你安全到家。”

身后一首跟着的捞仔小声嘟囔着。

“滚吧!

下次别他家接你的剩的用。

命是自己的,能多活几天是几天!”

夏良吉就是因为捞仔的这份善良才从第一天认识他就带在了身边。

不是为了什么。

只是不想让这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

“哥!

手机……”捞仔有话想说,可他还是犹豫了。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夏良吉轻轻把肩上的人放到门边坐着。

“说不说!”

他两眼一瞪,捞仔不自觉的退了好几步。

“***想摔死在我家吗?”

夏良吉拉住脚己经踩到台阶边缘的捞仔。

“哥!

那人拿这手机捣鼓了好一会才给我的!

“捞仔说完自己就抱头蹲到了地上。

好像下一秒****的拳头就会下来一样。

“长什么样!”

夏良吉机锐的回头看了眼长相白皙漂亮的小孩。

又转回头瞪着捞仔。

“下次看到人还能认出来吗?”

他说到最后,嗓子都紧到无法发出声音了。

“长得?

跟他差不多!

看起来挺有钱的!”

捞仔指着睡在门边地上的冉宇航说:“就富豪家少爷那种长相。

下回如果能碰上,我肯定能认出来。

他挺好认的,脸这儿……”捞仔说着话就在自己的脸上比划上了。

“这儿,下巴上有个特别的小痦子!

脸皮白白净净的,就这地儿长了个黑不溜湫的玩意。”

说完耸着鼻子把流下来的鼻涕吸了回去。

“去吧!

找个地好好睡一觉。

记得我让你做的事!”

夏良吉从口袋里掏出小孩的手机翻看着。

“壳子换过吗?”

在捞仔快走下楼的时候,他突然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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