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的盛夏,日头把土路晒得发白,连村口的老槐树都蔫着叶子。
首到月亮爬上山头,闷热的空气里才掺进一丝晚风,裹着稻香的焦香,溜进了村东头那间亮着煤油灯的土坯房。
屋里,秀美的喘息混着蝉鸣,在昏黄的光里浮浮沉沉。
喜求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的旱烟袋灭了又点,烟丝烧出的火星子,和天上的星星一样晃。
突然,一声清亮的啼哭砸下来——不是小猫似的细弱,是带着劲儿的、像刚剥壳的豆儿那样鲜活的哭。
“是个丫头!”
接生婆裹着襁褓出来,声音里带着笑。
喜求猛得站起来,烟袋锅子“当啷”掉在地上,只远远地盯着襁褓里那团小小的人,随后就垂头丧气的转身离去。
圆梦闭着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蛋儿红扑扑的,像灶膛里刚烤好的红薯。
窗外的蝉不叫了,风也停了停,仿佛都在听这声新生命的宣告。
秀美累得睁不开眼,却伸手轻轻碰了碰圆梦的小耳垂,嘴角露出了无奈的笑,眼角不知不觉**了,她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难熬的日子……煤油灯的光落在她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贴在斑驳的土墙上,像幅暖融融的画。
天快亮时,鸡开始打鸣,远处传来赶牛的吆喝。
小圆梦在梦里咂了咂嘴,小鼻子轻轻皱了皱,仿佛在说妈妈:“我好饿”。
土坯房里,灯光依旧昏黄,却盛着满当当的无奈——那是1984年的盛夏夜,一个普通的农村夜晚,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像一颗种子落进了泥土,带着所有的温柔与期待,开始了属于她的时光。
圆梦哭声越来越响。
秀美挣扎着坐起来,解开衣襟喂奶。
孩子****的瞬间,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圆梦柔软的头发上。
窗外的蝉鸣阵阵,像谁在哭。
她想起自己刚嫁过来的时候,喜求虽然也重男轻女,但对她还算体贴。
可自从第一胎生了平燕,他就变了,常常发脾气,对她也越来越冷淡。
“要是个儿子就好了。”
秀美不止一次这样想。
可看着怀里女儿安静的睡颜,她又心疼起来。
这是她的骨肉,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怎么能因为是女儿,就被嫌弃、被抛弃呢?
喜求终于回来了。
他满眼通红,肯定是通宵在外打牌,一进门就看见秀美抱着孩子在哭。
“哭什么哭!
丧门星!”
他吼道,“生不出儿子还哭,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烦死了,再哭我就揍你。”
秀美吓得一哆嗦,连忙把圆梦抱紧。
“喜求,你小声点,别吓着孩子。”
“吓着她才好!”
喜求走过来,一把夺过襁褓,就要往地上摔。
秀美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喊道:“喜求,不要!
她是你的女儿啊!
你不能这样对她!”
喜求被她缠得不耐烦,一脚把她踹开。
“女儿?
我不需要女儿!
有她在,计划生育就占了名额,我这辈子都别想有儿子了!”
他说着,又要去抢襁褓。
就在这时,圆梦突然大哭起来,声音响亮得惊人。
也许是孩子的哭声触动了喜求心底的一丝柔软,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襁褓里的孩子,眼神复杂。
秀美趁机爬起来,把圆梦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喜求,就算没有儿子,我们还有平燕和圆梦啊。
她们都是好孩子,以后都会孝顺我们的。
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
喜求没有说话,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然后转身走到炕边,倒头就睡。
很快,他就打起了呼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秀美抱着圆梦,一夜未眠。
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看着怀里的女儿,又看了看熟睡的丈夫,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难。
喜求的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不会因为这一夜的插曲就改变。
但她也下定决心,无论多难,她都要保护好两个女儿,让她们健康快乐地长大。
她轻轻**着圆梦的小脸,在心里默默说:“女儿,别怕。
有娘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娘会好好照顾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秀美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圆梦的一生》,讲述主角秀美平燕的甜蜜故事,作者“圆梦一笑”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1984年的盛夏,日头把土路晒得发白,连村口的老槐树都蔫着叶子。首到月亮爬上山头,闷热的空气里才掺进一丝晚风,裹着稻香的焦香,溜进了村东头那间亮着煤油灯的土坯房。屋里,秀美的喘息混着蝉鸣,在昏黄的光里浮浮沉沉。喜求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的旱烟袋灭了又点,烟丝烧出的火星子,和天上的星星一样晃。突然,一声清亮的啼哭砸下来——不是小猫似的细弱,是带着劲儿的、像刚剥壳的豆儿那样鲜活的哭。“是个丫头!”接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