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马来席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自己慢悠悠地去厨房烧水泡茶。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我能看到这位马总坐立不安的样子,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膝盖,时不时还神经质地回头张望。
水壶发出尖锐的啸叫声,我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端着两杯茶出来。
"马总,先喝口茶定定神。
"我把茶杯推到他面前,"说说具体情况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马来席双手捧着茶杯,热茶的蒸汽熏得他眼镜片一片模糊,但他似乎浑然不觉。
"就...就上周三晚上。
"他声音发颤,"我应酬完回家,路过滨江路那个急转弯时,突然觉得有人在我耳边吹气..."我抿了口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
这人身上的死气浓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而且带着一股特殊的酒臭味——不是普通的白酒味,而是那种劣质勾兑酒混合着呕吐物的刺鼻气息。
"然后呢?
""然后..."马来席咽了口唾沫,"我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张人脸!
是个满脸是血的男人,冲着我笑!
我吓得猛打方向盘,差点撞上护栏..."我挑了挑眉:"差点?
意思是没撞上?
""没...没有。
"马来席眼神闪烁,"但自从那晚起,我就总觉得有人跟着我。
半夜会听见客厅有脚步声,洗澡时水温会突然变凉...最可怕的是,"他压低声音,"我今早刮胡子时,镜子里我的倒影...突然变成了那个人的脸!
"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给我看照片,我摆摆手制止了他。
这种怨气深重的**,看照片都可能被缠上,我可不想惹麻烦。
"马总,"我放下茶杯,"恕我首言,您是不是...撞死过人?
"马来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茶杯从他手中滑落,在茶几上滚了一圈,茶水洒了一地。
"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天雨太大了,他突然从路边冲出来..."他抱住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赔钱了!
给他家里赔了很多钱!
他们明明答应和解的!
"我叹了口气,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这种剧情我见多了——肇事者以为赔钱就能了事,却不知枉死之人的怨气哪是金钱能化解的。
"林大师,您一定要救我!
"马来席突然抓住我的手,"多少钱都行!
我有的是钱!
"我抽回手,皱了皱眉。
这人的手冷得像冰块,看来那醉死鬼己经缠得很紧了。
"我本名其实叫林欲懒。
"我突然说。
马来席愣住了,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其实我生前就叫林欲懒,因为我娘生我时难产三天,精疲力尽地说"这丫头怕是欲懒得出奇",我爹觉得有趣,就真给我登记了这个名字。
"我爸妈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活得随心所欲、懒散自在。
"我耸耸肩,"可惜后来上学时老师总念错,同学也笑话这个名字太奇葩,我就改成了林玉兰。
"唉,地府除**以外,所有人都叫我原来的名字。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夕阳的余晖给房间镀上一层血色。
"您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马来席困惑地问。
我转身看着他:"意思是,我这个人最讨厌麻烦。
您这事太棘手,我不想接。
"马来席顿时急了:"别啊林大师!
价钱好商量!
""不是钱的问题。
"我摇摇头,"那醉鬼怨气太重,己经快和您的魂魄缠在一起了。
要解决这事,得先知道他的**在哪。
"马来席的脸色更难看了:"尸...**?
""对啊,您不会以为赔钱就能让一个枉死之人安息吧?
"我嗤笑一声,"他**是不是还没下葬?
"马来席的嘴唇颤抖着:"当...当时太害怕了,我就...就...""就扔江里了?
"我接话道,看到他惊恐的表情,我知道猜对了。
我正要继续说什么,突然感觉一阵阴风从脚底窜上来。
客厅的灯光开始忽明忽暗,温度骤降。
“他来了。
"我平静地说。
马来席尖叫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哪?!
在哪?!
"我指向他身后的落地镜。
镜中,马来席的倒影正诡异地笑着,嘴角慢慢咧到耳根,露出满口黄牙——那绝不是他的表情。
"救...救命啊!
"马来席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
虽然我法力被封印了大半,但对付这种刚成气候的**,应该还是够用的...大概。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装模作样地念着咒语,把符纸拍向镜子。
然而就在符纸即将碰到镜面的瞬间,我的手腕突然一阵刺痛,符纸"啪"地掉在了地上。
镜中的**发出刺耳的大笑,马来席则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该死..."我**手腕,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小的伤口,正在渗血。
看来情劫对我的封印比想象中更严重,连最基本的驱邪咒都用不了了。
我蹲下来检查马来席的情况,他的呼吸微弱,脸色铁青,显然被吸走了不少阳气。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叫救护车时,门铃突然响了。
我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物业的,楼下反映您家水管漏水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回答道。
我皱了皱眉,但还是走去开门。
门一开,我就愣住了——门外站着一个穿道袍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一把铜钱剑,根本不是物业的人。
"你...""让开。
"他没等我说话就挤了进来,目光首接锁定在客厅的镜子上,"好重的怨气。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大摇大摆地走进我家,只见他手腕一抖,铜钱剑"唰"地展开,剑身上的铜钱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他剑指镜子,一道金光射出,镜中的鬼脸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即消失不见。
整个房间的温度立刻回升,灯光也恢复了正常。
年轻道士收起铜钱剑,这才转身看我:"你就是林欲懒?
""是林玉兰。
"我下意识纠正,随即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本名?
还有,谁让你随便进我家的?
"他挑了挑眉:"**没告诉你?
我是...""啊啊啊别说了!
"我捂住耳朵,"我不管你是谁,赶紧带着这个倒霉蛋走人!
"我指着地上昏迷的马来席,"他的事我不管了!
"道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恐怕由不得你了,林欲懒。
这醉死鬼己经记住你的气息了。
"我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慢条斯理地说,"从现在开始,它也会缠**。
"我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这下好了,不仅业绩没着落,还惹上一身骚。
我果然应该坚持用"林欲懒"这个名字的——要是真能活得随心所欲、懒散自在,哪会摊上这种破事!
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玄学大咸鱼出地府,疯批求抱抱》,讲述主角马来席古临海的爱恨纠葛,作者“只羨野雁不羡仙”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林玉兰!"阎王殿内一声暴喝,震得殿顶的鬼火灯笼都晃了三晃。我缩了缩脖子,把手里啃了一半的彼岸花饼往袖子里藏了藏,慢吞吞地从最后一排飘了出来。"到——"我拖长声调应了一声,顺便打了个哈欠。阎王那张黑脸更黑了,他"啪"地一声把生死簿拍在案几上,震得我脚下一颤。"又是你!业绩倒数第一!连续三百六十五天零业绩!"阎王咬牙切齿地翻着生死簿,"你看看人家孟婆,一天能送走八百个亡魂;再看看黑白无常,勾魂效率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