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金:存款搬家的敘事和現實 一場被高估的流動性盛宴?

中金:存款搬家的敘事和現實 一場被高估的流動性盛宴?

近期,市場關於“天量存款到期”與“存款搬家”的討論甚囂塵上,一個宏大的流動性釋放敘事似乎正在醞釀搬家。然而,當我們深入剖析資料與歷史經驗,便會發現現實情況與市場普遍認知之間存在顯著差異。存款到期是否必然引發大規模資金遷徙?這些資金又將流向何方?本文將基於詳實的資料分析,探討存款搬家的真實潛力、主要去向及其對金融市場與銀行體系的深遠影響,旨在為投資者提供一個更為清晰、理性的行業觀察視角。

搬家的真實潛力搬家:被高估的規模與錯位的預期

市場對於存款搬家的熱議,很大程度上源於對2022至2023年居民存款高增長的關注搬家。彼時,兩年間居民存款累計增加約28萬億元,較2021年水平多出約5萬億元。這部分被視為“超額”的存款,其到期時點自然引發了市場對資金重新配置的無限遐想。然而,一個關鍵的認知偏差在於,將居民存款視為儲蓄的唯一形式。實際上,2023年存款的異常增長,很大程度上是理財產品在利率上行、淨值回撤背景下遭遇贖回後,資金向低風險存款“搬家”的結果。這部分資金的性質更接近於低風險偏好資產內部的配置切換,而非居民整體儲蓄意願的絕對提升。

因此,衡量存款搬家的潛力,更應關注“超儲蓄”這一綜合概念,即居民儲蓄(包括存款與理財)佔可支配收入的比例超出長期趨勢水平的部分搬家。測算顯示,2022至2025年間,居民累計形成的超儲蓄規模約為6萬億元。值得注意的是,即便到了2025年,居民的儲蓄傾向仍維持在21%左右的高位,這表明儘管資本市場有所回暖,但居民整體的風險偏好並未出現根本性提升。當前的存款搬家趨勢,更多是在低利率環境下進行的資產配置邊際調整,而非風險偏好驅動下大規模進軍股市的訊號。

關於到期規模的測算,市場也存在兩種常見誤區搬家。其一,是將全部存款而非居民定期存款作為測算基礎。企事業單位存款主要用於經營週轉,其投資行為受限,流動性要求高,不應與居民儲蓄資金混為一談。其二,是將存款的合同期限結構誤當作到期期限結構。大量長期限存款可能在短期內到期,若僅依據合同期限估算,會顯著低估中長期存款的實際到期佔比。經過修正後的測算顯示,2025年居民定期存款到期規模約為75萬億元,其中一年期及以上中長期存款到期規模約67萬億元,顯著高於市場常見的50萬億左右的估算。儘管規模龐大,但存款到期絕不直接等同於存款搬家。

資金流向的多元圖景搬家:消費、償債與穩健理財是主流

一個核心問題是:存款到期後,資金究竟流向何處?市場往往將“存款搬家”與“存款入市”簡單劃等號,但這與現實嚴重不符搬家。居民資金的去向是高度多元化的,且股市遠非最主要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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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費支出是資金最首要的出口搬家。估算顯示,2025年居民消費支出規模高達53萬億元,佔可支配收入的約70%,其體量遠超任何單一金融市場的吸納能力。緊隨其後的是購房支出與住房貸款償還。每年居民用於購房的現金支付規模約7萬億元,償還房貸的規模約5萬億元,這兩項合計便構成了巨大的資金沉澱池。

在金融資產配置領域,資金同樣表現出強烈的穩健偏好搬家。銀行理財是居民存款遷移的重要目的地,預計2025年其淨增規模接近4萬億元。保險,特別是壽險,也持續吸納資金,2025年前十一個月壽險保費收入已達3.4萬億元。這兩類資產共同構成了居民低風險金融配置的核心。

相比之下,直接與股市相關的資金流入規模則相形見絀搬家。儘管私募證券投資基金在2025年規模增長較快(約1.8萬億元),但其高門檻主要服務於高淨值客戶。公募股票型基金份額增長有限,甚至出現主動管理型股票基金份額下降、被動指數基金份額上升的結構性變化,體現了“指數化”趨勢而非全面的風險偏好提升。若以新增券商保證金估算直接入市資金,其規模僅佔居民存款餘額的不到1%。這清晰地表明,存款重新配置的主體是風險偏好相對較高的特定投資者群體,而更普遍的大眾存款大規模入市的跡象尚不明顯。

歷史鏡鑑與銀行影響搬家:動能差異與流動性管理新挑戰

回顧歷史,2017年與2021年曾出現過較為典型的存款搬家潮搬家。與當前情形相比,相似之處在於搬家前居民均積累了相當規模的超儲蓄,存款與股市市值之比處於相對高位。然而,根本性的差異決定了本輪搬家的動能可能相對較弱。

首先,前兩輪均伴隨著通脹明顯回升與企業盈利改善,而當前PPI增長尚未穩定走出負區間搬家。其次,前兩輪均有房地產市場的顯著回暖作為支撐,而當前房地產市場供需矛盾依然存在。再者,前兩輪的存款創造主要由信貸擴張貢獻,此類存款流動性較高,M1增速回升明顯;而本輪財政投放與企業結匯貢獻上升,更多形成了定期存款的沉澱,流動性較低,這解釋了為何近期M1增速雖有回升但絕對水平仍不高。最後,前兩輪外資處於持續的流入趨勢中,而本輪外資流入雖有迴流但趨勢的持續性尚待觀察。綜合來看,本輪存款搬家在動能和風險偏好層面,與歷史高峰期相比仍顯不足,股市流動性的根本改善更依賴於宏觀經濟與房地產市場的進一步回暖。

對於銀行體系而言,存款搬家的實際影響可能小於市場預期搬家。從負債端看,存款搬家更多是存款形式的轉換(如一般存款轉為同業存款),而非負債的絕對流失,且同業存款成本通常低於一般存款,有助於緩解銀行的負債成本壓力。在低利率時代,銀行負債成本雖有下行趨勢,但波動性加大。真正的挑戰在於流動性管理。存款形式的轉換會對銀行的流動性監管指標(如流動性覆蓋率、淨穩定資金比例)構成一定壓力,對銀行的資產負債管理和流動性風險管控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綜上所述,當前市場熱議的存款搬家敘事與現實之間存在值得深思的差距搬家。其根源在於2022-2023年儲蓄結構的內部調整,而非居民風險偏好的系統性躍升。高達67萬億的中長期存款到期固然創造了重新配置的需求,但歷史經驗表明,超過90%的資金仍將留存於銀行體系。分流出的資金,其主流去向是消費、購房、償債以及銀行理財、保險等穩健型金融產品。私募基金等對高淨值客戶有吸引力,但普遍性、大規模存款入市的景象尚未出現。相比於聚焦於龐大的到期規模,關注約6萬億“超儲蓄”的釋放節奏更為關鍵,而這最終取決於宏觀經濟基本面、房地產市場走勢以及居民信心與風險偏好的實質性改善。對於投資者而言,理解這一複雜圖景,有助於避免對流動性衝擊的過度樂觀,從而做出更理性的資產配置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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