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夜并不如想象般的安静,微凉的雨丝裹挟着树叶,西处飘散。
街道上,昏黄的灯光透过雨幕,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即使有雨也**不了人们的热情,稀稀疏疏的鞭炮声,偶尔绽放在天空的礼花,不断点亮着夜晚,除夕,该是合家团聚。
一辆疾驰的库里南,停在了医院门口,来不及寻找那个孤独的停车位。
车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冲了下来,也许是太急,让他踉跄了一下。
他顾不上撑伞,任由雨水打湿自己的头发和衣衫,朝着医院奔去。
两分钟的电梯,于他而言,仿佛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电梯门缓缓开启之际,手术室的门亦随之洞开。
“谁是患者家属?
病人出现严重排异反应,需要立刻手术,谁来签字?”
“我我”妇女和男人同时开口。
男人跨出电梯,几步飞奔至手术室门口,颤抖着声音,“我,我是他伴侣。”
护士皱眉,刚欲开口。
男人又忙道:“我是他的意定监护人,我能签。”
他颤抖着手从护士处接过**通知书,迅速签上自己的名字。
手术室的大门重新合上,沉重的声音,压在他心头。
“阿衡…”妇女再度跌坐回座椅上,哽咽着,“小衍会没事的…没事的…妈,没事的,小衍会没事的…”傅珩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蹲下身,将痛哭的林绒拥入怀中。
手术室的灯熄骤然熄灭,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推开,医生摘下口罩时,傅珩看见他睫毛上凝着水光。
“我们…尽力了…”除夕夜的礼炮声随之响起,新的一年开端。
而医生说出口的五个字混着监护仪的余音砸进耳膜,像尖刺扎入傅珩心脏,林绒的哭声被赶来的傅邢舟闷在怀里,模糊成遥远的潮声。
傅珩此刻是麻木的,他盯着医生递来的死亡通知书,似有千般重,指腹反复摩挲着“宋衍”两个字,首到纸页泛起毛边。
他想开口问问,这是不是假的,是老天在跟他开玩笑的,他的爱人昨天才满20岁,该有大好的年华…可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日后,宋衍的遗体火化,入葬,傅珩麻木的主持着一切。
纸钱被火苗吞没,傅珩数着飘向天空的灰烬。
第五十七片掠过他的睫毛,终究没凝成泪水。
他总觉得下一秒就会从这场长梦里惊醒,梦醒了,他的爱人就还在他身边,还会亲亲他的脸告诉他“阿衡哥哥,我爱你”…深夜的书房浸在冷月光里,相册在膝头摊成苍白的湖。
指尖抚过红杉林那场雪,宋衍把冻红的脸埋在围巾里,睫毛上的冰晶比此刻的月光更亮;抚过毕业典礼那张合照,纸张抛向空中时,少年转身吻他唇角,身后是漫天飘落的金色纸屑。
叩门声惊碎沉默。
"傅先生..."宋姨红着眼眶,手里拿着一封信,"小衍上手术台前说,要是醒不过来,就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信封是宋衍惯用的薄荷绿,封口贴着宋衍亲手画的天马座的贴纸。
傅珩拆开时,有干花簌簌掉落——是去年**节他送的满天星,被精心压成了**。
"傅珩亲启"钢笔字在末尾洇开小块墨渍,像某夜暴雨里,宋衍躺在病床上从梦中惊醒时,睫毛抖落的那滴泪。
阿珩,不知今年的满天星是否己经如往昔一般盛开?
那洁白如雪、繁星点点的花朵,是否依旧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若是那满天星己然绽放,你能否在路过时,停下匆忙的脚步,为我摘下一束,裹着做成的花束,放在我那寂静的坟前。
我想,那束洁白的满天星,一定会在我孤寂的墓前,为我带来一丝温暖和慰藉。
那一夜,月光如水,笼在我们身上,你轻轻地问我,梦见了什么。
我却沉默不语,不肯告诉你我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其实,我梦见了我的父亲,他在手术台上与病魔顽强抗争,最终成功地战胜了病魔。
然而,命运却对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未能逃过排异反应的折磨,最终还是离我而去。
这个梦,如同**一般缠绕着我,让我无法挣脱。
我害怕,害怕自己也会像父亲一样,在与疾病的斗争中败下阵来。
我更害怕,如果我真的走了,我的阿衡,将会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你会伤心欲绝吗?
你会在无尽的思念中度过漫长的日子吗?
每每想到这些,我的心便如刀绞般疼痛。
我多么希望能够永远陪伴在你身旁,与你一起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可是,命运却总是如此无情,让人无可奈何。
阿珩,我多希望这封信永远没机会到你手里。
我想活着,用漫长岁月陪你赏遍春日繁花簇拥,冬日落雪白头。
可若真有一天你收到它,别难过呀,我盼你余生晴朗,不被噩梦纠缠。
好好活下去——哪怕,陪你走到最后的人不是我 。
多日干涸的眼眶终究溃了堤,滚烫的泪砸在信笺上,将落款"宋衍"二字泡得肿胀。
傅珩颤抖着指尖去拂,却只让笔墨在纸页间洇开一痕化不开的呜咽。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等你路过人间是歌》,讲述主角宋衍傅珩的甜蜜故事,作者“爱吃蒜苗小香菜”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初春的夜并不如想象般的安静,微凉的雨丝裹挟着树叶,西处飘散。街道上,昏黄的灯光透过雨幕,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即使有雨也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稀稀疏疏的鞭炮声,偶尔绽放在天空的礼花,不断点亮着夜晚,除夕,该是合家团聚。一辆疾驰的库里南,停在了医院门口,来不及寻找那个孤独的停车位。车门猛地被推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上冲了下来,也许是太急,让他踉跄了一下。他顾不上撑伞,任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