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珧听见江微乾很轻地笑了声:“不止见过。”
得到肯定的答案,她犹豫着说出自己的请求:“那你应该认识我吧……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和我讲讲我的过去吗?”
听到她这么说,江微乾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莳珧羞耻心作祟,连忙说:“好了好了不知道也没关系,没事的。”
她一贯怕为难人,自己小心翼翼抛出的请求一旦不能在对方那里得到迅速答复,她就会感到抱歉,心里弥漫惭愧。
寝殿很大。
莳珧被江微乾拎过来的路上随意看了几眼,外面金碧辉煌雍容华贵,内里装潢却意外得简单朴素。
不出意外的话,未来很长一段日子,失去记忆的她都要依赖眼前这人生活了。
莳珧试图了解一下未来一段时间将要依靠的人,才发现她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称呼,几乎是闪现的瞬间就被她赶跑了。
若是真的喊出那个称呼,她怕是会比被人拒绝掉请求还要感到羞耻一万倍。
“那个,你的名字……”莳珧边说边抬手,本意是想要向“未来一阵子的依靠”示好。
谁曾想对方比她还快了一步,几乎是她抬手的瞬间,一双骨骼分明且有力的手捧起她的手顺着她的动作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莳珧:?
她诧异地对上对方琥珀般的眼眸。
到底谁是主人谁是仙宠?
江微乾垂着眸子,看上去纯良无害。
他的发丝乖顺地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呼吸起了又伏,一副没有半分威胁的样子。
看着看着,莳珧突然有种既视感。
好像这番景象曾经发生过无数次。
“江微乾。”
江微乾很自然地蹭了蹭她的掌心,缓缓抬眼,“以后不许再忘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江微乾。”
莳珧慢慢重复了一遍,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自己的手,“这么好听的名字怎么会忘记。”
江微乾的双手落了空,顿了下,很快自然地放了下来。
她又听见江微乾轻轻的笑声。
她不知道这声笑是什么意思,她也没办法立刻弄清楚,因为她实在太迷茫了,刚刚醒来有些发懵的脑袋现在才渐渐变得清明。
莳珧想起刚刚大殿上的情形:“你是这里的王吗,他们好像很怕你?”
“是吗?”
江微乾一边牵着莳珧的手腕引着她向床榻走,一边回答,“我不是王,我只是王身边最普通的一个侍从,偶尔会替王出面罢了。
他们不是怕我,是怕王。”
怪不得他戴着面具。
应该是王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实际上是找了个侍从做替身。
莳珧在江微乾的引导下端坐在他身边。
大概是受到她的影响,江微乾坐得也十分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
她继续问:“那今天是王的生辰?”
海里的王,或许应该称为“海王”?
她刚醒来时听见了些词句,她大概是作为贺礼送给了那位海王殿下。
她突然想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我不是被献给‘海王’作贺礼了吗,你为何又自称是我的‘主人’?”
江微乾不知道被哪个词语刺激了下,神情复杂:“海尊准许我从贺礼中挑选自己心仪的,作为代他出面的赏赐。”
莳珧慢慢地想:哦,原来不是“海王”,是“海尊”。
“今天,也是我的生辰。”
莳珧看向江微乾,后者正好看过来,目光对上,她先注意到的是他眼尾的红。
她心里一软。
海尊生辰,他也生辰,海尊把他推出去自己躲清静,可怜他过得都不是自己的生辰。
偏偏他被强权支配,连选择怎样过自己生辰的机会都没有。
莳珧怜爱地拍了拍江微乾的手臂:“别难过了,我陪你过生辰。”
江微乾极慢地眨了下眼:“好。”
忽然嗅到一阵馥郁的花香,莳珧的目光从江微乾脸上移开,看向周围。
日光温和地跨过算不上精致的窗棂,散落在他们身旁,灰尘散漫地反射着点点暖光。
他们什么时候到这里来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莳珧偏过脑袋,从窗户向外看去。
参差鲜妍的花,高低错落地随着风摇曳,似乎有光点跳跃在花丛上方,清甜的气息时不时随着光点送进屋内。
她的目光不由得陷入,也随着风变得轻飘飘的。
莫名的感觉闪过心头,莳珧走过去,将窗推得更开了些。
好喜欢这个地方。
莳珧提起裙摆,推**门走进院落——说是院落,实际上没有篱笆,只有几片花丛和石块围绕算是边界。
整个院子不算宽阔,但每一处东西的摆放都别出心裁。
院落里的摆件也不算精致,东西不多,却意外得和谐。
莳珧惊奇地观赏了一番,得出了个结论——这个屋子的主人一定十分热爱生活。
“江微乾,这是你的住处?
这里是你家吗?”
江微乾抱着臂膀依靠在门框上,身后的马尾高高绾起,在风中轻扬,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嗯,”他说,“也是你家。”
也没说错。
莳珧点点头。
以后她不知道还要花费多长时间去寻找丢失的记忆,作为他的“仙宠”,这里未来一段时间当然也可以是她的家。
她眼珠转了转,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突然跑回江微乾身边。
她拉了拉他的衣袖,抬头询问眼前的男人:“那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可以。”
“那能不能再借用一些院中的花?”
“当然可以。”
得到准许,莳珧欢快地推着江微乾到房间去,让他乖乖在里面待至少一个时辰再出来。
她刚刚去院子里时瞥见过厨房的位置,小小的一间缩在角落里,似乎很久没有人进去过的样子。
她见这个屋子里似乎没什么大的生活痕迹,大抵只有他一个人居住。
一个人住吃饭难免会凑合,她猜他应该是不常用厨房。
那么今日,莳珧有信心她会给江微乾过一个印象深刻的生辰。
江微乾任由莳珧推着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屋子。
莳珧离开后,他盯着她关上的那扇门不知道想些什么。
片刻后,他手中幻化出一把刀,对着自己的手心狠狠割下去,清晰的痛感刺激着他的神经,也让他的心脏跳动快了几分。
腥甜的气息幽幽弥漫开,和花香混在一起,江微乾大脑放空,觉得周围的一切变得魔幻起来。
可尚存的痛感告诉他,这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血液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滴落,在地面上汇集,再分散开来,随意蜿蜒流向西面八方。
首到他终于感觉到头昏脑胀,才慢条斯理地开始自愈。
伤口彻底愈合的那一刹,地面上的血迹瞬间凝聚成数个光点悠悠悬浮在半空。
江微乾挥了挥手,光点突然炸开,娇艳如血的花瓣纷纷扬扬落了满屋。
江微乾感到有些疲惫,眼前一晃,倒在了床榻上。
-说实在的,莳珧不太会做饭。
但是在她所剩无几的记忆中,她应当是会做一些小食的。
她记得,这些都是师尊爱吃的小食。
每当她犯了错,又担心师尊生气,她都会做这几样拿去给师尊。
每次师尊尝过后都不会再太过严厉地批评苛责她。
可惜……莳珧看着刚刚做好的小食出了神。
她竟然连师尊的样子都忘了。
准备好一切,莳珧蹑手蹑脚地绕到江微乾所在的屋子的窗前。
本意想偷偷看看他等着急的模样。
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日光也紧跟着窜了进去。
视线堪堪扫过整个屋子,她没能看见江微乾的身影。
睡着了吗?
屋子里的气味有些古怪。
莳珧眉头一皱,总觉得不太对劲。
推开窗户,她单手撑着窗沿一跃,稳稳落在屋内。
屋子里莫名其妙多了很多花瓣,地面上,墙上,桌子上,到处都是。
甜腻的气息包裹着莳珧,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味道让她很不安。
莳珧在床榻上找到了江微乾。
他看上去不太好,面色苍白,唇色浅淡,额角正细细密密地冒着汗。
原本修长挺拔的身形现在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看上去脆弱得宛如一枝暴雨中的花,一阵风就能将其摧残。
“江微乾?”
莳珧轻声唤他。
回应她的只有几声不适的喘息。
莳珧伸手去探江微乾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惊。
她不知道这个屋子里有没有药物,也不知道出门应该去哪里寻找药物,但是她知道,不能再放任他继续发热,这样下去身体会出毛病的。
屋子里到处散落的花瓣娇**滴,她想起了自己的血。
瞥见掉落在地面上的刀,莳珧毫不犹豫地拿起,在手心划了一下。
突如其来的痛感使得她忍不住倒吸凉气。
鲜艳的血液很快涌出,顺着皓腕流淌而下。
她按住江微乾的下颚迫使他张口,血液顺着唇缝进入他的口中,他下意识吞咽着,喉咙里漫出无意识的呜咽。
“委屈你了,确实难喝了点。
你这病来势汹汹,我只能这么做。”
莳珧感到有些抱歉,但是她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万一真的病糊涂了,她想找回记忆就更难了。
见男人呼吸渐渐平稳,莳珧松了口气。
她为他掖好被子,正准备到院子里休息会儿,忽然被人拉住了手腕。
莳珧抬起头,对上了一双蒙着雾气的眼眸。
小说简介
《失忆后我成了海王的宠物》是网络作者“沅度”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江微乾江微,详情概述:“您确定要送这个给尊上吗?”小侍忐忑地看了眼他们准备的贺礼,凑近为首那人身旁耳语,“送这个,会不会当场被尊上做成海鲜汤啊……”不知道该说自家大人抠搜还是聪慧,尊上生辰在即忘了准备贺礼,恰巧在海底捡到了个人族,就这么收拾收拾给尊上送去了……真的不会出事吗?“啧,自信点。咱们的礼物尊上绝对喜欢。”莳珏看了一眼鹌鹑似的小侍,翻了个漂亮的白眼。还记得刚捡到这个人类的时候,她整个人看上去像是坠入海底的月光般...